從早年的學習生活到后來的游歷生涯,高劍父遺留下了一批包括臨摹稿、寫生稿和創作稿在內的形式各異、數量不等的畫稿。如今這些畫稿分別被收藏在廣州藝術博物院、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以及一些私人藏家的手中(見《收藏·拍賣》上一期小文),高劍父寫生稿按題材大致可分為兩類:(一)動植物(包括花卉、樹木、鳥類、昆蟲、魚類及其他動物),(二)風景。這兩類的數量大致相當。此外還有極少量的人物。若按技法也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鉛筆速寫,(二)鉛筆淡彩畫,其中以鉛筆速寫所占數量為多。此外還有極少量的單色水彩畫和類似于鉛筆素描的樣式。
盡管寫生不等于寫實,但高氏通過這些為數可觀的寫生稿,畢竟確立了他的絕大部分作品盡管畫風有所不同卻始終以寫實性為指歸的基調。正是高氏這一源自居廉“專向大自然里尋找畫材”的注重寫生和寫實的思想,使他在日本期間同樣能夠接受西洋畫和新日本畫的寫實風格,并使自己在居廉門下錘煉出來的寫實技巧在接觸了東、西洋繪畫之后得到更進一步的提高。從居廉門下的毛筆獨尊到旅日之后的雙管齊下,高氏的美學思想也出現了質的飛躍,完成了他在藝術道路上最重要的創造性轉化的過程。
在近代“西風東漸”的時代氛圍中,作為中國古代認識論命題的“格物致知”被賦予了新的內涵,以繪畫作品承載科學新知成為包括高劍父在內的接受過西方文明洗禮的新派中國畫家的新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