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克里姆特是維也納分離派繪畫大師,他的繪畫作品—反傳統,注重內在情感的自由表達與傾訴;同時,在藝術形式上力求創新,融入了工藝美術裝飾藝術的因素,這一切使其繪畫作品個性鮮明、獨樹一幟。這與他個人對情感的體悟及其家庭影響有很大關系。
[關鍵詞]克里姆特;繪畫藝術;裝飾藝術
[中圖分類號]J2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0)04-0086-02
一、 內在情感在藝術作品中的地位
黑格爾在《美學》中寫道:“在藝術里,感情的東西是經過心靈化了的,而心靈的東西也借感情顯現出來。”藝術作品要表現的是藝術家的思考和體悟,這種思考和體悟同時也是藝術家對社會和人生的看法和認識。”他又說:“一件藝術品包括兩種重要因素,內在因素和外在因素。內在因素是藝術家心靈中的情感,外在因素是作品的結構形式。情感總在尋求著一種表現手段,一種能喚起心靈感受的形式,內在因素決定制約著外在形式,正如我們的思想決定我們的言辭一樣。因此永恒的形式美不能脫離精神內涵而存在,只有蘊涵著深刻情感的形式才能永葆生命力。然而,形式美的作品也絕不能被忽視,形式與情感是構成藝術作品的根基,是藝術家修養與親切感的根基,情感是藝術作品的靈魂。”[1]
任何一幅作品除了可視形象以外,還融入了藝術家的內心表述。每一個藝術家創作出的藝術作品都是對他內心世界的一種解釋。全面認識藝術作品,有助于理解創作者的思想及情感,有助于對藝術作品的內容和藝術家的內心世界進行更高層次的體悟。克里姆特就是這樣一位將自身閱歷和對社會的認識作為作品內在物體載體的藝術家之一。
從克里姆特的作品中我們很容易體會到蘊涵其中的一種現代和裝飾的特殊韻味。我們欣賞他的繪畫作品時,發現每一幅都蘊涵著他個人的人生感悟。一般而言,藝術家在藝術創作時,會將自己的社會情感置于其中。克里姆特的藝術作品以毫不張揚又頗具現代裝飾藝術的氣質,贏得了人們的喜愛。相對于克里姆特的藝術作品,他的人生閱歷更具傳奇色彩,也正是這樣的人生才給他的作品注入了豐富且耐人尋味的內在情感因素。
二、 克里姆特的從藝之路
克里姆特是維也納分離派繪畫大師,他于1862年7月14日生于奧地利的維也納郊區布姆加特,1918年2月6日卒于同地。克里姆特是家里七個兒女中的長子,由于父親從事金銀雕刻兼銅版工藝,在家庭氣氛的熏陶下,14歲時克里姆特和他的兩個弟弟進入奧地利工藝美術館附屬工藝美術學校學習,接受了長期的學院式繪畫訓練。畢業后,克里姆特與兄弟及朋友創立了設計工作室,進行壁畫裝飾藝術創作。1890年,加入維也納美術家協會。1897年,退出維也納美術家協會,另組織維也納分離派,并成為分離派第一任主席。[2]
克里姆特早年的畫風承習了英國拉斐爾前派和法國印象派的傳統。自創立分離派后,他開始把亞述、希臘和拜占庭鑲嵌畫的裝飾趣味引入繪畫中,用孔雀羽毛、螺鈿、金銀箔片,蝸牛殼的花纊、色彩或光澤,創造了一種“畫出來的鑲嵌”繪畫,使其繪畫藝術達到了極點。童年經驗是每個人最原始也最基本的人生經驗,它往往決定了一個人對人生和世界的基本感受和看法,長大后的經驗能夠強化或弱化這種經驗,但要徹底改變它們卻很難。這種經驗就是克里姆特之所以探索象征主義的根由所在,而童年時代他所感受到的特殊的精神氛圍和母親一生經歷對他的影響,只不過是把這種經驗激活了,進而把它提升成了比較明確的意識和觀念。對克里姆特影響最大的是他的母親,她一生向往成為歌劇演員,但終未如愿,以致精神失常。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讓克里姆特對于女人的態度始終充滿矛盾。克里姆特作品中的女人美麗、冷艷。克里姆特作品的最大特色是唯美主義和象征主義精神相結合。
1888年,克里姆特因為維也納城堡劇院所作戲劇史壁畫《阿波羅神壇》、《莎士比亞的倫敦世界劇場》、《羅密歐與朱麗葉》而一舉成名,獲得了皇帝頒發的金質十字獎章。翌年又完成美術史博物館的《雅典娜女神》、《埃及少女》等壁畫裝飾任務,由此名聲大振。1900年,克里姆特把被維也納大學退回的壁畫在巴黎博覽會展出,受到青年藝術家的熱烈贊譽,從而奠定了他在奧地利畫壇的領導地位。
1905年,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這個有著悠久藝術傳統的城市,已成為美術家協會會員的克里姆特組織發起了一場旨在反對學院派美術泥古不化的保守勢力的革新運動,他們以“維也納分離派”為口號,力求進行藝術創新,提倡世界各民族美術相互汲取營養,發展藝術家個人的風格。維也納分離派的目標是給年輕的非傳統創作者提供一個交流、學習、創新的平臺,替維也納帶來外國畫家的優秀作品。
三、克里姆特的藝術成就
克里姆特的作品構圖嚴謹細致,除人物面部和身體裸露外,其余的服飾和背部都充滿抽象的幾何圖案。這種修長變形與寫實相結合的造型,被包圍在充滿抽象、象征的甚至神秘意味的氣氛中,具有花壇般的裝飾美。但是,在那絢爛豪華的外表里面,卻也蘊涵著人類苦悶、悲痛沉默與死亡的悲劇沉重氣氛。他的作品《水蛇-I》,便是運用蛋彩、瀝粉、貼金等多種方法畫成的。畫中淡青色的人體同蜿蜒的蛇體交織在一起,金、翠兩色的水草紋穿插其間,組成一種近乎抽象、由點和線構成的音樂韻律。這件作品表現了克里姆特晚年創作中追求怪 異、畸形和色情的傾向。這主要是受到他的朋友、著名心理分析學家和精神病醫生弗洛伊德的影響。
克里姆特雖然沒有到過東方,但他對東方藝術,尤其是中國的民間木板彩印年畫卻具有濃厚的興趣。他搜集了許多民間年畫,反復揣摩。據說,在他的書房里就掛著中國木板水印的門神畫。他對木板年畫的強烈色彩尤其喜愛,曾經在許多人物肖像作品中使用年畫中的戲曲人物作背景,顯得別有情趣。東方風格加上祖傳的金銀首飾工藝技巧,使克里姆特的裝飾藝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他在作品中大膽運用瀝粉、貼金箔、嵌螺鋇、貼羽毛等特殊技巧,取得了特殊的藝術效果。克里姆特為格拉茨一座別墅設計了《丹娜埃》壁畫。這幅畫稿也如他的《期待》與《滿足》一樣,構圖十分大膽,運用平面裝飾,依靠線條將人體扭曲變形。克里姆特對藝術形式的探索是有意義的,他為東西方藝術的交流做出了重要貢獻,他的繪畫作品體現了新的特色,受到了人們的贊譽。[3]
《吻》是一幅裝飾性壁畫,也是克里姆特廣受好評的藝術杰作。畫中大量使用了金片、銀箔等 裝飾性要素,使畫面看上去熠熠生輝、金光閃閃。正如克里姆特的擁護者評價的那樣:“還沒有人給我們提供過一幅某種歐洲女子如此高大完美的肖像。”各種金銀片、銅、珊瑚的裝飾使這幅畫藝術魅力大大提高,它不僅是一幅畫,更是一件欣賞性極強的工藝品。畫面上的色彩主要是金黃色,點狀的背景以及開滿鮮花的草地把整幅畫襯托得唯美而輕柔,讓人不管怎樣看都能得到一種新鮮而典雅的藝術享受。
克里姆特的作品強調個人的審美趣味、情緒的表現和想象的創造,他的作品中既有象征主義繪畫內容上的哲理性,同時又具有東方的裝飾趣味。他注重空間的比例分割和線的表現力,注重形式主義的設計風格。他那非對稱的構圖、裝飾圖案化的造型、重彩與線描的風格、金碧輝煌的基調、象征中潛在的神秘主義色彩、強烈的平面感和富麗璀璨的裝飾效果,使畫面彌漫著強烈的個性氣質,對繪畫藝術和招貼設計產生了巨大而又深遠的影響。[4]
克里姆特的作品是象征主義和新藝術流派的結合,并以新藝術的裝飾性為特色。他創作了大量童話般的場景和肖像,色彩絢麗,形式獨特,充滿象征主義的奢華,生動體現出他綜合性的美學追求。總之,克里姆特是一位獨具藝術個性,又具有民族強烈風格的繪畫大師,他所認為的“只有通過藝術,不斷參透到生活中去,藝術家才能找到基礎,以取得進步”的觀點與他的藝術實踐證明,他對藝術生活的感受是相當敏銳的,這正是他之所以能在藝術上取得成就的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
[參考文獻]
[1]德·黑格爾.美學[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
[2]英·羅戈夫斯卡.克里姆特傳[M].濟南:山東美術出版社,2008.
[3]豐子愷.西洋美術史[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
[4]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系外國美術史教研室編.外國美術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