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針對服務購買型BOT項目,本文在分析特許經營期影響因素的基礎上,修正文獻[1]和文獻[2]提出的決策準則,以預期VFM效果和民間實體收益為決策目標,構建特許經營期的計算模型,并分析存在建設期縮短和開發時點提前這兩個因素的情況下特許經營期計算模型的演變。最后,通過算例驗證所得模型,證明其具有較強的科學性和有效性。
關鍵詞:服務購買型BOT項目;特許經營期;VFM;財政補償
中圖分類號:F29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5192(2010)06-0043-05
The Computational Model during Franchise Period of BOT ProjectsRegarding Services Sold to the Public Sector
HU Zhen, LIU Hua, JIN Wei-xing
(Management School, Xi’an University of Architecture Technology, Xi’an 710055, China)
Abstract:For BOT projects regarding ‘services sold to the public sector’,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franchise period influence factors, this paper revises decision-making standards of literature 1 and 2, aiming at the expected VFM effect and profit of private entity, builds the computational model during franchise period, moreover, analyzes the evolution of the computational model when construction period has been shortened and development time point has been advanced. Finally, demostrates the model through calculation, and proves that is more scientific and effective.
Key words:services sold to the public sector of BOT projects; franchise period; value for money(VFM); financial indemnity
1 引言
隨著基礎設施市場化的逐步深化,以BOT (Build-Operate-Transfer,建設—運營—轉讓)模式開發公共項目越來越受到我國政府的重視,在公路、電廠以及污水處理等領域,很多BOT項目正處于建設或運營之中。在BOT項目中,服務購買型較為常見,它的主要特征是在特許經營期內,公共服務全部銷售給政府,開發及運營成本通過民間實體向政府收費來補償,而不以向消費者收取費用的方式回收,特許經營期結束,項目移交給政府(圖1)。
對于服務購買型BOT項目來說,特許經營期的長短直接影響著公私雙方的收益,因此,對公私雙方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目前,關于BOT項目特許經營期計算模型的研究,具有代表性的成果是李啟明、申立銀合作發表的兩篇文章
[1,2],他們基于如下思想構建了特許經營期的計算模型,即:在特許經營期內,項目收益要滿足民間實體的預期收益水平,項目移交之后(政府經營期間)能夠為政府帶來利潤(所得收入大于經營成本);秦旋基于資本資產定價模型提出了基準折現率的計算方法,以此發展了上述計算模型[3]。Michael等應用實物期權理論提出了特許經營期的計算模型[4];楊宏偉等從博弈論的角度分析在BOT項目特許經營期確定過程中的公私博弈,構建了特許經營期的決策模型[5];趙立力等以社會效益最大化作為政府確定BOT項目特許經營期的決策準則,修正了文獻[1]和文獻[2]提出的計算模型[6]。總之,這些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BOT項目特許經營期的決策原理,特別是文獻[3]和文獻[6]從不同角度對文獻[1]和文獻[2]提出的決策模型進行了改進。但是,在決策目標和約束條件的選擇上,這些文獻仍然存在著不合理之處,具體體現在兩個方面:
(1)對政府收益的衡量過于絕對化。政府的收益并不應單純考慮BOT項目移交后獲得的經營收益,而是應該與傳統開發方式的收益進行比較來確定,這里需要引入VFM的概念。VFM即Value for Money的縮寫,直譯為資金的價值,在BOT項目中,VFM效果用來評價財政資金的使用效果,即與傳統開發方式相比是否減少了財政支出或增加了財政收入。在發達國家應用BOT及其相關模式開發公共項目的過程中,政府主要用VFM效果來衡量收益的大小,例如在日本,政府要求BOT項目必須計算并公布VFM效果,截至2008年3月,處于運作之中的266個公私合作項目的平均VFM效果達到了9.5%,其中最高值接近50%,VFM效果超過10%的項目為97個,占項目總數的36.47%[7]。
(2)沒有考慮財政補償這一因素。對于BOT項目(特別是服務購買型)來說,財政補償是民間實體收入的重要來源之一,它與特許經營期高度相關,通常財政補償金額增加,特許經營期就會縮短,反之財政補償金額降低,特許經營期就會增加,因此,這兩個因素是此長彼消的。
正因如此,本文針對服務購買型BOT項目,對文獻[1]和文獻[2]所提出的決策原理進行進一步修正,擬在充分考慮公私雙方預期收益和財政補償等因素的基礎上,構建特許經營期的計算模型,并通過算例驗證模型的有效性。
2 模型構建
用試算法可以求出特許經營期(試算法參見文獻[2],下同),如果所得特許經營期不超過預期項目經營期(即滿足(3)式),則說明其即為最優值;反之,如果所得特許經營期大于預期項目經營期,則說明即使整個經營期都由民間實體經營,也無法實現公私雙方的預期獲益目標,即該項目采用BOT模式開發不能滿足公私雙方收益的要求。
進一步分析(4)式可以發現,等式左邊是公私雙方的收益之和,等式右邊為公私雙方的經營成本之差,這說明,BOT項目為公私雙方帶來的收益,來源于其經營成本的降低(圖2)。與傳統開發方式相比,由民間實體開發、經營的BOT項目能夠有效地降低投資和經營成本,這主要因為:民間實體是BOT項目經營成本降低的實際受益者,因此,這就促使其積極尋找降低成本的途徑,如采用先進的技術、設備和經營管理方法,優化資本結構,在建設和運營中的各環節上加強控制等。同時,民間實體將比政府更加科學、有效地進行風險評估,積極采取預防風險的對策或措施,控制風險事件的發生,從而降低風險損失。
4 服務提前供應對特許經營期計算的影響
與傳統開發相比,采用BOT模式通常可以實現公共服務供應提前,這主要存在如下兩種情況(圖3):
(1)建設期(含前期準備工作時間)縮短帶來的服務提前供應。在傳統開發方式下,政府通常分別同設計公司、銀行等金融機構以及建設單位進行談判,其各環節在時間上交替進行;而在BOT項目中,民間實體與設計單位、建設單位、銀行等金融機構以及其他關聯主體的合作關系通常在項目投標前就已經確定,在項目開發過程中其合作更加默契,無須重新進行委托代理,這就縮短了項目開發在各環節之間銜接的時間,從而縮短了整個項目的建設周期,使項目提前竣工和投入使用,從而帶來公共服務的提前供應。
(2)項目開發時點前移帶來的服務提前。傳統開發方式下,政府需要在擁有足夠的資金來源的前提下才能開發項目,因此,項目會在將來的某一個時點開始;在BOT模式下,項目開發可以在公私雙方達成協議以后即開始,因此也會促使公共服務供應提前。
當與傳統開發方式相比只存在建設期縮短、項目開發時點不發生變化的情況下,令t1′表示BOT項目的建設期,Δt1表示建設期縮短值,即Δt1=t1-t1′,則相關指標變化為
同理,可以用試算法求得特許經營期,并根據其是否滿足(3)式判斷該值是否有效。
假設傳統開發方式下各年的現金流出與BOT模式下的各年現金流出差額相等(ΔCO(2)),可以得出特許經營期的計算公式(11)式,并將所得特許經營期代入(2)式,可以得出財政補償的計算公式(12)式,即
5 算例分析
某一公共項目擬采用BOT模式開發,假設該項目建設期為5年,項目總經營期限預期為20年,在傳統開發方式下建設期內每年需投資200萬元,經營期內每年的現金流入為75萬元,現金流出為60萬元;在BOT模式下建設期內民間實體每年需投資175萬元,特許經營期內每年的經營成本為45萬元,特許經營期后政府經營階段的現金流量與傳統開發方式相同。假設政府預期獲得VFM效果為20%,民間實體的預期投資收益率為8%,基準折現率為5%,則:
(1)不考慮服務供應時間變化的情況下,應用(5)式和(6)式可以計算特許經營期和財政補償規模,
即t21=15.66(年),f=94.09(萬元);
(2)考慮建設期縮短的影響,在(1)的基礎上進一步假設BOT模式下,建設期縮短為3年,建設期內各年民間實體投資額為280萬元,其他條件不變,應用(8)式和(9)式可得t(1)21=12.13(年),f(1)=112.14(萬元);
(3)考慮第二種時間因素的影響,在(2)的基礎上,進一步假設BOT項目的建設提前3年進行,也即如果該項目由政府開發,則至少推遲3年才能進行,3年后政府建設該項目須每年投資245萬元,應用(11)式和(12)式可得t(2)21=14.95(年),f(2)=105.07(萬元)。
由此可見,本文提出的特許經營期和財政補償的計算模型具有較好的應用性。
6 結論
本文針對服務購買型BOT項目,以VFM效果作為政府收益的衡量指標,在考慮民間實體預期收益和財政補償等因素的前提下,構建了特許經營期的計算模型,以及相應的財政補償模型,并分析了存在建設期縮短和開發時點提前這兩個因素的情況下特許經營期計算模型的演變。本文所得模型,改變了文獻[1]和文獻[2]提出的BOT項目特許經營期的計算思想和影響因素,更客觀地反映了公私雙方在BOT項目中的目標和要求。通過算例驗證,證明了所得模型具有較強的科學性和有效性。
根據本文所提出的特許經營期和財政補償的計算模型,考慮各年的公私雙方收益等因素,可以推導出獨立經營型(經營期內民間實體向消費者收費,政府不對其進行財政補償)和聯營型(經營期內民間實體向消費者收費,同時政府對其進行適度財政補償)BOT項目特許經營期的計算模型。同時,VFM效果的高低,直接影響著特許經營期和財政補償的規模。因此,如何確定VFM的合適取值是一個重要的理論問題,對此,筆者將另撰文進行研究。
參 考 文 獻:
[1]李啟明,申立銀.基礎設施BOT項目特許權期的決策模型[J].管理工程學報,2000,14(1):43-46.
[2]Shen L Y, Li H, Li Q M. Alternative concession model for build operate transfer contract projects[J]. Journal of Construction Engineering and Management, 2002, 128(4): 326-330.
[3]秦旋.基于CAPM的BOT項目特許期的計算模型[J].管理工程學報,2005,19(2):60-63.
[4]Michael J G, Charles Y J C. Valuation techniques for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decision[J]. Construction Management and Economics, 2003, 22: 373-383.
[5]楊宏偉,周晶,何建敏.基于博弈論的交通BOT項目特許權期的決策模型[J].管理工程學報,2003,17(3):93-95.
[6]趙立力,譚德慶.基于社會效益的BOT項目特許權期決策分析[J].管理工程學報,2009,23(2):125-130.
[7]日本土木學會建設管理委員會PFI小委員會2003年度研究報告.基礎設施PFI項目問題的明確及其解決對策[R].200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