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穿裙子的女孩

一

記憶中，有一條裙子。它的存在，使我十四歲的青春，有了一些不同的色彩。

每個人的十四歲，都是五顏六色的吧?這條裙子賦予我青春的色彩，無法用語言來描述。最美的色彩，大概都是這樣的，就像最喜悅或最悲傷的心情，只有自己的心能夠體會，語言，總是無法真實地將其說明。

還是說說發生在我身上，和那條裙子有關的故事吧。

故事開始的時候，我讀初中一年級。春天的時候，媽媽給我買了一條裙子。

初一的下學期，我忽然想要媽媽給我買一條裙子，我要穿上它來向同學們證明，我，蘭豆豆，是一個女生。

據說，媽媽在懷孕的時候，所有的特征都顯示，我將是一個男孩子。爸爸為此拿出了一個月的工資，提前請辦公室的人吃了一頓西餐。結果我出生時，媽媽很吃驚。爸爸更吃驚，他拒絕從護士手里接過我，并認真地請求接生大夫再核對一下，是不是抱錯了。可是，大夫說，那一天醫院里出生的小孩只有我一個，絕對不可能錯。

我像男孩子一樣地長大。短發，散養，每天清晨和爸爸一起跑上幾千米。我也很樂得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只管去抓鳥捕魚爬墻頭，天黑了，像一個剛剛參加過戰斗的野小子，臉上黑一縷白一縷地回家。

可是，到了初中，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我忽然不想做男孩子了。我也很討厭別人叫我“假小子”。我很想做一個女生。像班里其他女生一樣，時不時地跟男生發發脾氣，清高地不用正眼看他們。

我不愿意再混在男孩子堆里，真的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