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紅薯
小時候的鄉村,紅薯遍地都是,挖到了就是自己的,至于大小,倒無關緊要。
燒烤工具是自制的土灶膛——選一處干燥的高地,有時就是一灣河灘。挖個土坑,再在斜對面掏個出煙口,最后土坑與煙道一連,一個灶膛就利索地完工了。
常常是大家割完羊草,又乏又餓的時候,不需要誰領頭,純粹是心有靈犀地四散開來,起灶的,撿柴的,挖紅薯的,大家分工合作,特別有默契。待炊煙裊裊升起,火光映紅了的,是一張張充滿了期待的純真臉龐。
爆米花
童年的爆米花,就出自我們自家的灶膛里。
干柴在灶膛里吱吱作響,爐火忽明忽暗,有時,你會猛然聽到畢剝的聲響,然后,魔術般的,漸漸變得黯淡的柴灰上,忽然開出了一朵朵白得晃眼的米花——那是碾稻機上幾粒漏掉的稻谷變成的。
對我們來說,灶膛里蹦出的爆米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此格外珍貴。“火中摘花”雖然艱難,但我們還是練就了一手絕活,米花綻放時,即是伸手之時,如披沙瀝金般準確無誤。
燴黃豆
冬天,我們鄉下有炒火盆子的習慣,就是把積存的刨灰取出來,輕輕地覆蓋在燒著的搪瓷盆里,沒有明火,但又不至于熄滅,一盆子刨灰能發熱大半天。所以,炒火盆子取暖是最好的。
窗外,雪花紛飛,北風凜冽,爺爺帶著我們兄弟幾個圍坐在火盆子旁邊,當頂層的刨灰微微泛紅時,爺爺從口袋里掏出一小把黃豆,均勻地撒在上面。我們用早已準備好的筷子一樣的樹枝,不停地翻弄黃燦燦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