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攤開右手,昏黃的燈光下,手心上縱橫著一條條粗淺不一的紋路,爺爺還在的時候說過,手心詮釋著人生。“那么,一條紋路上叉開的地方,是抉擇吧。”諾諾想。
是啊,是抉擇,紋路中很多地方叉開著,分開來的路,都是截然不同的,有的甚至是向上向下的極端。人生就是這樣,每時每刻都面臨著抉擇。
“啪。”諾諾關了臺燈。
明天貌似要數學考試,早點睡。
夜,很靜,一切,一直很安靜。
一
老葉帶著迷死人的笑容,抱著一沓試卷走進班里,“嘩啦啦”,看著白花花的試卷有如玉城雪嶺天際而來,諾諾大腦一片空白。
教室里靜下來了,可越安靜,諾諾就越煩。她不喜歡安靜,或許從前喜歡現在討厭。
討厭的時候就是討厭,可惡的筆偏偏這時候沒墨了,諾諾用筆狠狠地在稿紙上劃了幾道,劃破了好幾頁紙,就是沒水。
就在諾諾準備向同桌借時,“喏,”一支筆從背后伸過來,寧說,“用吧,我還有。”
諾諾說了聲謝謝轉過身來,奮筆疾書到最后一題,卡住了。
“有沒有搞錯,4個未知數!”諾諾心想。一不做二不休,趴在桌上睡覺。剛趴了沒多久就覺得背上癢酥酥的,回頭,看到寧拿著筆。
“拜托,大姐,這是考試,寫完了檢查。”寧壓低聲音說。
“哦,考試啊!”諾諾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不過貌似一年級老師有說過考試的時候不可以講話哦……”寧無語地低下頭,諾諾瞥了一眼,他最后一題填滿了。
下課鈴聲終于響起來,在諾諾看來無疑就像一位被診斷為癌癥晚期的病人盼來了醫生的一句“不好意思弄錯了”,壓抑極度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