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隨筆
荒野里,塌陷的玉米地和沿階草
初次燃燒。青煙、風和灰燼
因為誰的意志在飛
早晨有如初冬,陽光
照耀著幾棵柿子樹,那上面結滿了
佛所有的悲欣。
短暫黃昏,有如山上的自由
大半個晚上我沉思,從北方到北方。
什么聲音如此松軟,什么聲音在 七米
以外的黑夜消融?如今,我承認
我猜不出,也聽不到
我的心如同瓦罐
珍藏著情人每一次的眷顧與施暴
赤裸的生活,榮辱、鑰匙、國籍都無足輕重
死去的在悄然復活
活著的在悄然死去
凌晨,打谷場的機器壞掉,老鼠的逃竄聲使人放心
我夢見,晨霧中
一輛無人駕駛的山地車,性能是那么好
它重復我的軌跡,歷久而彌新
曝衣閣
秋天。我的身體像一層薄薄的棉花
某些時候,它脫落了
兩座巨大的高臺,衣衫多如彩云,到處都在漿洗
文明落后于清潔。棉花繼續脫落
飄向取景器里的一道痕跡,是塵
我還在感冒,癡迷夏天里的一次昏迷
傍晚,古城秋雨一陣慢過一陣,天黑后
我寫曝衣閣,一壺燒酒,一行未收的衣裳
秋天準備就緒
50只喜鵲聚集在電線上
喳喳叫著,即將瘋狂
臨水而居,往事已成災難
它向前飛逝,塵埃俱起
從夏天的炎癥治療
和為人子女,到不確定地吶喊
發漸長,猶如完全醒來的視線
保持從明到暗的聯接
像蚯蚓,意味著艱難地翻新
我還未完全失去。
毛毛蟲與駝峰有差異的頑強
黃蜂入土,松鼠從喧囂到儲藏
要準備好大量的食物
冬季臨近。也就是說,一切可能暴斃
但我迄今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