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國民黨軍隊中的桂系

一、桂軍“三巨頭”個個有能耐

在國民黨軍隊中，桂軍是一支比較強大的武裝力量，在北伐戰(zhàn)爭和抗日戰(zhàn)爭中，都立下了不朽的功勛。但在解放戰(zhàn)爭中卻與人民為敵，最后被解放軍消滅。

在桂系軍閥中，有三個比較有名的人物，他們是李宗仁、黃紹竑和白崇禧，人稱“桂軍三巨頭”。

李宗仁，字德鄰，廣西臨桂縣人。廣西陸軍速成學堂第一期步兵科畢業(yè)，后踏入廣西軍界。參加過護國戰(zhàn)爭，1920年升任“粵桂邊防軍第三路”司令，廣西自治軍第二軍總司令。不久，在桂林成為獨霸一方的軍政首長。

黃紹竑，字季寬，廣西容縣人。保定軍官學校畢業(yè)，后回廣西軍中任職。1921年率所部千余人加入李宗仁麾下，任第二支隊司令。由此開始李黃聯(lián)手，后在新桂系內(nèi)坐了第二把交椅。

白崇禧，字健生，廣西桂林人。保定軍官學校畢業(yè)。他與李宗仁和黃紹竑是廣西陸軍小學時的同學。白崇禧足智多謀，聰明過人，素有“小諸葛”之稱。1923年任黃紹竑廣西討賊軍參謀長，后來成為新桂系中的第三號人物。

舊桂系的首領原是陸榮廷，李宗仁原是他的下屬。1923年秋，李部改稱“定桂軍”。次年初，陸榮廷企圖占領梧州并想進攻廣州，委李宗仁為前敵總指揮。李宗仁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不愿受陸指使，想自立門戶。于是，李宗仁誘使陸將攻擊目標指向桂林的沈鴻英，從而導致陸、沈在桂林鏖戰(zhàn)三月，雙方死傷慘重。此時，李宗仁見火候已到，便與黃紹竑緊急商議，作出“先陸后沈”的決策，合擊陸榮廷，會師南寧。隨后，定桂討賊軍在南寧成立督軍署，以李宗仁為總指揮，黃紹竑為副總指揮，白崇禧為總參謀長兼前敵總指揮，形成了李、黃、白新桂系三巨頭統(tǒng)治廣西的局面。8月，在李、黃的夾擊下，陸在全州被迫通電下野，逃往上海當寓公。舊桂系的統(tǒng)治結束，新桂系崛起。

1924年底，孫中山將新桂軍改編為“廣西省綏靖督辦公署”，下屬兩軍，李宗仁為督辦兼第一軍軍長，黃紹竑為會辦兼第二軍軍長，白崇禧為總參謀長兼第二軍參謀長。1925年秋，新桂系三巨頭通力合作，消滅了陸榮廷、沈鴻英殘部，還擊退了滇軍唐繼堯的進攻，統(tǒng)一了廣西全境。

1926年初，廣西接受廣東國民政府的領導。在1月召開的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上，李宗仁被選為候補中央監(jiān)察委員，成為國民黨的中央大員。不久，桂軍的兩個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七軍，李宗仁任軍長，黃紹竑為黨代表，白崇禧為參謀長兼第一旅旅長。該軍編制中不設師，全軍共轄9旅18團另加2個獨立團，1個入伍生團，還有炮兵營、工兵營以及軍校第一分校的學生隊，共4萬余人。

桂系第七軍的士兵幾乎是全在廣西招募的，外省的較少，中下級軍官外省籍的亦不多。該軍有許多優(yōu)點:官兵多是身經(jīng)數(shù)十戰(zhàn)，有較豐富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上下團結，即使是高級指揮官作戰(zhàn)時也能身先士卒，因而士兵拼命，勇往直前，在統(tǒng)一廣西的大小戰(zhàn)役中能以少勝多，取得勝利;軍紀嚴明，戰(zhàn)斗力較強。

二、桂軍北伐，屢立奇功

——打得吳佩孚的潰軍向督戰(zhàn)的大刀隊作反沖鋒

1926年7月，北伐戰(zhàn)爭開始。第七軍除留下一部分軍隊留守后方外，其余12個團2萬余人在軍長李宗仁的親自率領下，于6月下旬分成兩路入湘北伐。第七軍入湘后，會同李濟深的第四軍，援助唐生智，討伐吳佩孚，首先攻克了長沙，此后，北伐軍兵分三路，向北攻擊。第七軍與第四、第八軍在中路。

北伐途中，第七軍參與了著名的賀勝橋大戰(zhàn)。戰(zhàn)前，吳佩孚親到賀勝橋坐鎮(zhèn)，指揮其精銳第十三混成旅、陳嘉漠第二十五師、劉玉春第八師等及由汀泗橋敗退的殘部，總共兵力不下10萬人，準備與北伐軍決一死戰(zhàn)。8月30日拂曉，桂軍第四、第七兩軍同時出擊，總指揮李宗仁親率陳可鈺等將領到前線督戰(zhàn)。戰(zhàn)斗以賀勝橋正面最為激烈，北伐軍以排山倒海之勢向橋正面之敵發(fā)起猛攻，敵人企圖頑抗，但北伐軍沖殺甚猛，敵人無法立足。

吳佩孚親率衛(wèi)隊、憲兵、大刀督戰(zhàn)隊到賀勝橋頭督戰(zhàn)，并在橋上架起機關槍，凡是退卻的，一律殺無赦。一時間，敵人又振作起來，拼命抵抗。北伐軍更是英勇，前仆后繼，敵軍抵擋不住，向后潰逃，吳佩孚以大刀隊阻止，潰兵竟向大刀隊作反沖鋒。很快，吳軍全線崩潰，賀勝橋為北伐軍所占。

——大敗孫傳芳的精銳部隊

其后，第七軍又三次參與進攻武昌城，但均遭失敗。不久，第七軍又被調(diào)往江西，進攻孫傳芳。

李宗仁率領第七軍進抵江西武寧縣后，在箬溪地區(qū)與孫傳芳的精銳部隊謝鴻勛部展開了激戰(zhàn)，僅一天時間就將謝鴻勛的2萬余人全部消滅。接著，第七軍在德安又與孫部大將盧香亭的部隊相遇，盧部約有三、四萬人，戰(zhàn)斗力也強。兩部相遇，戰(zhàn)斗異常激烈。李宗仁親至最前線督戰(zhàn)，桂軍前仆后繼，奮勇沖殺，終于將敵軍擊潰。德安一役，雖消滅敵人1000余人，第七軍傷亡也達2000余人，是該軍北伐以來，戰(zhàn)斗最激烈、傷亡最大的一仗。

——肅清贛北

10月5日，第七軍與陳調(diào)元部在王家鋪又展開血戰(zhàn)，第七軍傷亡2000余人，敵軍損失更大。王家鋪大戰(zhàn)后，第七軍開到箬溪作了短期休整補充。其后，北伐軍總司令部制定了“肅清江西計劃”，李宗仁任左翼指揮官，指揮第七軍及第四軍之第十二師，任務是肅清贛北之敵。不久，李率部便攻克了德安，占領了九仙嶺、馬回嶺和九江。6日，第七軍第七旅和第一師在白崇禧指揮下，克復南昌。贛北即告肅清。

李宗仁指揮的第七軍自北伐以來，一路勢如破竹，戰(zhàn)無不勝，紀律嚴明，頗受群眾擁戴，因而贏得了“鋼軍”殊榮。

1926年冬，北伐軍兵分三路對江浙之敵發(fā)起進攻，李宗仁任中路江左軍總指揮。28日，李宗仁應蔣介石之邀赴滬，助蔣彈壓工農(nóng)運動及共產(chǎn)黨，第七軍亦調(diào)往南京，監(jiān)視受共產(chǎn)黨影響的第一軍第二師，為“清黨”進行部署。蔣介石“四一二”大屠殺后，便于4月18日在南京新建國民政府，與汪精衛(wèi)為首的武漢國民政府對立。

三、白崇禧與蔣介石斗智斗勇放跑紅軍，蔣介石氣得直嘆:“這真是外國的軍隊了!”

北伐結束后，蔣介石在南京召開了編遣會議，妄圖縮編雜牌部隊。他首先拿李宗仁的第四集團軍開刀，因而蔣桂之間發(fā)生了幾次大的混戰(zhàn)。桂軍主力在1929年4月與蔣軍作戰(zhàn)時，發(fā)生李明瑞、楊騰輝倒戈事件，桂軍失敗。夏威、胡宗鐸、陶鈞下野，余部被蔣介石改編。桂軍遭此變故，李宗仁、白崇禧等經(jīng)營多年的本錢幾到喪失殆盡，遂重回廣西組織軍隊與蔣抗衡。為反對蔣介石消滅異己政策，桂軍曾聯(lián)合北方馮玉祥、閻錫山等一致對蔣。蔣也心知肚明，但由于蔣介石正忙于對江西紅軍的“圍剿”，被迫對蟄居廣西一隅的桂軍妥協(xié)，以聯(lián)合他們一致剿共，但老蔣心里一直在盤算，待有機會，還是要消滅他們。

紅軍長征到達湘桂邊境時，蔣介石電令白崇禧統(tǒng)領桂軍阻攔紅軍通過。白崇禧乘機向蔣要槍要糧。白崇禧得到蔣的彈餉后，將桂軍兩個軍調(diào)集湘桂邊境，準備堵截紅軍。白留有心眼，派飛機偵察，既查明紅軍行蹤也了解蔣軍動向。飛機偵察發(fā)現(xiàn)，蔣軍與紅軍保持兩日行程，停止不前。白又從桂系情報人員來電中獲悉:“蔣采取一舉三得的毒計，壓迫紅軍進入兩廣，先讓紅軍與桂軍斗個兩敗俱傷，然后蔣軍再乘機占領廣西。”。果不出白崇禧所料，他憤然大怒:“老蔣恨我們比恨朱、毛還甚，管他呢，有匪有我，無匪無我。我為什么頂著濕鍋蓋為他造機會?不如留著朱、毛，我們還有發(fā)展的機會。如果夏威的那一軍抵擋不住，就開放興安、灌陽、全州、讓他們過去，趕走為上。”

于是，紅軍主力輕而易舉地越過湘桂邊境，沿桂北直趨貴州。待紅軍主力通過后，白為向蔣表明忠于職守，即命令所部蜂擁而上，和蔣軍一起截擊紅軍后續(xù)部隊，俘獲紅軍一些掉隊傷病號及挑夫。這時蔣軍萬耀煌和周渾元師欲以追擊為名，乘機進入廣西，但白毫不客氣地將他們繳械，當萬、周保證不進入廣西境內(nèi)后，則退返武器禮送出境。

蔣得知白的所作所為，氣急敗壞，電斥說:“共匪勢衰力竭，行將就殲，貴部違令開放通黔州要道，無異縱虎歸山。數(shù)年努力，功敗垂成。匪軍因此而死灰復燃，永為黨國禍害，中正之外，誰信爾等與匪無私交耶?”白崇禧馬上復電駁斥:“職部兵力不足，實已超過負荷能力，竭職部全力，不足擋彭匪德懷狼奔矢突之勢也。鈞座手握百萬之眾，不趁共疲憊一舉圍殲，反而遲遲不前，抑又何意?得毋以桂為壑耶?”蔣介石看罷復電，氣得臉色鐵青，一個勁地大罵“娘希匹”。但蔣深知此時不是與白爭論的時候，旋即飛赴貴陽督師繼續(xù)圍堵紅軍。白則得意洋洋地與部下譏笑蔣介石:“老蔣的中央社整天宣揚某日殲匪數(shù)千，某次捕匪盈萬，都加起來，朱、毛應無孑遺，為何通過湘桂邊境還有十來萬吶，那不是朱、毛深通妖術，能撒豆成兵了嘛?”

蔣在貴陽令桂軍追擊紅軍，而白則令廖磊的第七軍與紅軍保持兩日行程。一路上，紅軍留下了“有勞桂軍遠送”的標語。桂軍裝模做樣地跟進到都勻后便不再前進，這時蔣介石坐鎮(zhèn)貴陽，兵力空虛，急電廖部星夜兼程前往救駕，廖則復電稱“容請示白副總司令允許，才能前進。”這差點沒把蔣介石氣死，直嘆道:“這真是外國的軍隊了!”

四、抗戰(zhàn)殺敵可歌可泣

抗戰(zhàn)爆發(fā)前，桂系首領李宗仁、白崇禧等就堅決主張抗日，1936年4月，李在廣州發(fā)表了著名的“焦土抗戰(zhàn)”談話。盧溝橋事變爆發(fā)后，桂系在廣西實行全面動員，積極準備出兵抗戰(zhàn)。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內(nèi)，征集新兵10萬，先后編成2個集團軍、1個軍團:第十一集團軍，總司令為李品仙。第二十一集團軍，總司令為廖磊。第八軍團，軍團長為夏威。

這支新組的部隊重武器不多，而輕重機槍和步槍配備較優(yōu)，士兵一律戴捷克制鋼盔。不久，廖磊，李品仙兩集團軍取道湖南，開赴抗日前線。10月中旬，桂軍廖磊部陸續(xù)趕到淞滬戰(zhàn)場，參與了淞滬大戰(zhàn)。戰(zhàn)場上桂軍將士不怕犧牲，冒著敵人的猛烈炮火，奮勇向前，許多將士都倒在了敵人的槍口之下，為國捐軀。

滬、寧失陷后，桂軍退守江北，歸第五戰(zhàn)區(qū)李宗仁將軍指揮。該戰(zhàn)區(qū)是“雜牌軍”集結區(qū)，除桂軍外，還有川軍及西北軍。臺兒莊戰(zhàn)役時，設防于津浦線南段的廖磊、李品仙兩集團軍采取以運動戰(zhàn)為主、游擊戰(zhàn)為輔的作戰(zhàn)方針，在津浦線南段異常活躍，極大地牽制了日軍，使津浦線南線的日軍不敢冒險北上支援臺兒莊的日軍，對臺兒莊戰(zhàn)役的勝利創(chuàng)造了有利條件。

5月上旬，津浦路南面的日軍為排除其側翼時常被國軍突擊的危險，以主力配合大量裝甲部隊和飛機，向西部發(fā)動閃電式推進，迅速攻占合肥。李品仙的第十一集團軍被迫西撤，退守大別山外圍的六安縣。日軍進攻得手后，繼轉向據(jù)守淮河中流一帶的廖磊的二十一集團軍之第七、第四十八軍防地發(fā)動猛攻，防守淮河兩岸和田家鎮(zhèn)、風臺縣、壽縣、正陽關等重要據(jù)點的桂軍，唯恐遭優(yōu)勢敵人的圍殲，在稍事抵抗后自動棄守陣地，向西退去。

不久，徐州以南津浦路防線便完全洞開。第二十一集團軍總司令廖磊見此情形，心中異常焦急，忙調(diào)其總預備隊掩護大軍西撤。師長楊俊昌接命后急率兩個團，馳赴扼守宿縣和蒙城兩據(jù)點。當楊部趕到蒙城倉促布防之際，敵人也尾隨而至，將該城圍得水泄不通。敵機械化部隊和機群整日沖擊、轟炸，城中房屋火光沖天，化為一片焦土。而對敵人的猛烈進攻，守軍曾數(shù)度反攻，期望沖破重圍，無奈敵人火網(wǎng)嚴密，未能成功。5月9日，敵人攻破城池，守軍與日軍白刃相搏，戰(zhàn)到晚上城淪入敵手。除21名士兵乘黑夜蛇行逃出外，其余官兵全部為國捐軀。

宿縣是魯南的一戰(zhàn)略重鎮(zhèn)，是第二十一集團軍后退的必經(jīng)之路。為防止日軍切斷該集團軍退路，廖磊嚴令師長楊俊昌死守，待長官部通過始可放棄。而日軍志在必得，連日攻擊，城內(nèi)外炮火連天，許多房屋起火，一片火海。但守軍英勇抗擊，依城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沖鋒，陣地前日軍尸橫狼藉，守軍也傷亡慘重。最后，日軍集中重炮，將城垣轟開一個缺口，敵軍蜂擁而入，守軍連忙防堵，輕重火力一齊開火，敵人仍拼死突入。時楊師長正向廖磊請示，但電話尚未說完，敵已攻至指揮部前，楊師長便放下聽筒，率殘余守軍且戰(zhàn)且退，放棄城垣。宿縣失守后，廖磊極為憤怒，呈請懲辦楊俊昌，將楊押解漢口，交軍法會審，判處拘禁十年。在抗戰(zhàn)中，不戰(zhàn)而失地違令者不知有多少，很少受到處罰，而楊俊昌是在力竭時撤退的，都受到這樣的處理，可見桂軍軍紀之嚴。

10月中旬，第五戰(zhàn)區(qū)部隊被迫向鄂北撤退。而原駐守于大別山的第二十一集團軍則被留下來，在廖磊的領導下堅持敵后游擊戰(zhàn)爭。這支桂軍，在敵后以大別山作依托，同敵人進行著艱苦的斗爭。廖磊司令原有心臟病，曾患腦溢血，此病需安心靜養(yǎng)，但由于身處敵后，將軍責任心強，終致積勞成疾，舊病復發(fā)，于1939年10月病逝。廖磊死后，李品仙繼任領導二十一集團軍，第十一集團軍總司令則由黃琪翔充任。

在抗戰(zhàn)中，蔣介石有一種想法，就是利用抗戰(zhàn)，來消耗掉“雜牌”軍。“雜牌”軍的軍械得不到補充，彈藥得不到接濟，被服不能如數(shù)發(fā)給，糧餉常受到克扣。但又要他們到前線對日作戰(zhàn)。桂軍雖是“雜牌”，但比其他“雜牌”軍處境要好得多。因在朝中有白崇禧任副總參謀長，在朝外有李宗仁任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蔣介石雖與桂系巨頭積怨很深，在此國難當頭、急需用人之際，蔣介石還是把恨深埋心里，對桂軍雖不象對其“嫡系”中央軍那么優(yōu)待，但總不為難他們。

五、參加內(nèi)戰(zhàn)老本輸光

抗戰(zhàn)勝利后，桂系實力得到加強，地位也進一步提高，成為當時中國最大的地方實力派。正因如此，桂軍也成為蔣介石發(fā)動內(nèi)戰(zhàn)的幫兇，與中共軍隊多次交戰(zhàn)。1948年春末夏初，國民黨召開第一屆國民大會，李宗仁參加了副總統(tǒng)的競選。經(jīng)過激烈的競爭，最后，李宗仁被選為中華民國副總統(tǒng)。

三大戰(zhàn)役后，蔣介石的精銳部隊基本被消滅，國民黨統(tǒng)治處于崩潰的邊緣。趁此機會，桂系再次對蔣介石進行逼宮。手握重兵的華中“剿總”司令長官白崇禧致電蔣介石，要他“立謀改弦更張之道”，“循政治解決之常軌，尋取途徑，恢復和談”，蔣介石在內(nèi)外交困中被迫宣布“引退”，桂系首領李宗仁代理總統(tǒng)。白崇禧飛到南京商討對策，認為既要同中共談判、結束內(nèi)戰(zhàn)，又要獲得體面和平，阻止中共部隊過江以圖獨占半壁江山、劃江而治。李宗仁同意以毛澤東提出的“八項條件”為基礎進行談判。白崇禧也派劉仲容北上同中共接洽和談問題。

毛澤東見到劉仲容后，嚴正指出，“白先生要我們不要過江，這是辦不到的。”還說:“白崇禧是很喜歡帶兵的，他的廣西部隊只有十來萬人，數(shù)字不大。將來和談成功，一旦成立中央人民政府，建立國防軍時，我們可請他繼續(xù)帶兵，請他指揮30萬軍隊。”又說:“我們過江之后，如果他感到孤立，可以退到長沙，再看情況。再不行，他還可以退到廣西嘛，我們來一個君子協(xié)定，只要他們不出擊，我們?nèi)瓴贿M廣西。”

但白崇禧仍執(zhí)迷不悟，一味迷信他的最后一點本錢——十幾萬桂軍人馬，還幻想美國能插手發(fā)動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所以頑固堅持“共產(chǎn)黨政治可以過江，軍事不要過江”。正當桂系還做著劃江面而治的美夢時，解放軍“百萬雄師過大江”，以勢如破竹之勢，直搗江南，李宗仁逃到廣州，白崇禧被迫放棄武漢，退守長沙。

國民黨湖南省主席程潛、蔣軍第一兵團司令陳明仁等人領銜發(fā)出起義通電，湖南即宣布和平解放，白崇禧率部繼續(xù)退守、盤踞在湘西、湘南一帶。第四野戰(zhàn)軍隨即迫近衡陽，威脅湘桂間的并通，白崇禧恐被圍，隨即下令長官部和第三兵團于10月7日撤出衡陽，縮回廣西老巢。桂軍主力第七軍及四十八軍之一部在撤退途中，走到黃土鋪一帶時，遭到了解放軍的伏擊。經(jīng)一晝夜的激戰(zhàn)，全軍覆沒，4萬余人被消滅。第七軍副軍長凌云上，軍參謀長鄧達之，師長劉月鑒、張端生、李祖霖等被活捉。軍長李本一只身脫逃。

白崇禧驚悉三個半師被殲，數(shù)十名戰(zhàn)將被擒，大驚失色，忙命其余各部向廣西倉惶撤退。并作出新的部署，準備死守桂林。

當時人民解放軍在華南共有19個軍，55萬余人，其主力將由湘粵邊境入桂，吸引白主力在桂作戰(zhàn)，而白的5個兵團，總計不過30萬人，兵力和戰(zhàn)斗力，解放軍均占上風。

11月初，解放軍開始進攻貴州和廣東南路，以對廣西采取大迂回包圍態(tài)勢。11月29日，解放軍進攻桂北，22日，桂系老巢桂林解放。另一路解放軍由貴州進入三江，長驅南下，25日，柳州、梧州同時解放。不久，張淦兵團的第四十八軍在大容山周圍被殲，軍長張文鴻被生俘。第七軍、第一二六軍亦被葬身在六萬大山和大容山區(qū)。兵團司令張淦、第七軍軍長李本一、副軍長馬展鴻被擒。徐啟明兵團在橫縣、永淳和邕欽公路上被繳械，徐啟明被俘后逃脫。魯?shù)涝幢鴪F之第五十八軍、第一二五軍大部官兵向解放軍投誠。黃杰兵團之第七十一軍、第九十七軍在憑祥、愛店地區(qū)被追殲。七十一軍軍長熊新民、九十七軍副軍長郭文燦被捉。劉嘉樹的十七兵團兩個軍在東蘭附近被消滅，劉嘉樹被俘。桂軍還有一些殘部約2萬余人逃入越南。

白崇禧指揮的30萬廣西子弟兵在老家被解放軍消滅后，他失聲痛哭，他的老本輸光了，今后他在政治上賴以生存的條件也就沒有了，他怎不傷心呢?最后他只好孤身逃往臺灣。在臺灣，他只擔了個有職無權的“總統(tǒng)府戰(zhàn)略顧問委員會”副主任。由于原先的恩怨，蔣還派特工人員監(jiān)視他，自由受到限制。1966年12月2日，白崇禧死于臺北寓所。

六、幾位桂系要人的最后結局

李宗仁，因與蔣介石長期不和，大陸解放后，他沒隨蔣去臺灣，而是去美國定居下來。1965年7月，在我統(tǒng)戰(zhàn)部門多次做工作的情況下，偕同夫人郭德潔女士回到祖國大陸。消息傳出，轟動世界。周恩來、彭真等黨和國家領導人親自去機場迎接，隨后，毛主席又宴請他。1969年，李宗仁因病逝世，終年78歲。

曾是桂系二號人物的黃紹竑，在1949年李宗仁拒絕和談簽字后，一怒之下飛往香港。后與龍云等人一起發(fā)表宣言，投入人民陣營，參加了新政協(xié)。曾在人民政府、政協(xié)、人大中任職。1966年9月病逝于北京。

李品仙在大陸解放時逃到臺灣，擔任“戰(zhàn)略顧問委員會顧問”。后退出軍界和政界，獨自經(jīng)營農(nóng)莊。

曾任華中軍政公署副長官的夏威，在國民政府倒臺后逃往香港，并在香港定居下來。后因車禍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