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島上有這樣的風俗:島上的居民每個人的人生目標都非常明確,每個人做事都非常的高效。因為他們非常清楚,即使這樣,一生中自己用在做有意義事情上的時間,也是非常有限的。
發現這個島和島上的這個風俗習慣的是一名醫生。
那名醫生乘坐一艘航船去旅行,沒想到在海上遇到颶風,船沉入茫茫的大海。幸運的是醫生落水后,抱著一塊木板在海上漂流了好幾天,最后漂到一個小島邊。
他被島上的一位老人救起,經過休養調整,身體逐漸康復。有一天早上,他出來散步,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走進島上那片茂密的森林。在森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他發現一個由木柵欄圍起的精致大院子,院子里面是一個個立有墓碑的墳墓,每個墳墓前都很干凈,看來經常有人來這里掃墓或者憑吊。
恐怕這里就是島民先祖的墓地了。好奇之心驅使醫生跨進這個無人看守的院子,逐個觀察墓碑上的碑文。讓他驚詫的是,這里的碑文都一樣,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時間。他從來沒見過哪個墳墓的碑文這樣刻寫。
他眼前這塊墓碑上刻著:阿布杜爾塔艾格,活了8年6個月零3天。只活了8年6個月零3天?看來這是一個孩子的墳墓。醫生的心里一陣難過,一個孩子這么小就死了,是什么剝奪了他幼小的生命呢?他又轉向另一塊墓碑,上面刻著:亞米爾卡利貝,活了5年8個月零21天。他一連看了好幾個墓碑,都是一樣的形式。時間最長的也只有11年,最短的僅僅幾個月。
他沒有心情再看下去了,望著數千塊墓碑,心里無比的沉重。他不明白,在這個只有數千人居住的小島上,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孩子夭折?這里究竟發生過什么?他下決心要弄明白這個問題,用自己的醫術回報這里善良的人。
他回到救命恩人的家里,向老人問起森林里那片墓地。醫生問:“島上是不是發生過什么瘟疫或災難?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孩子死亡?現在島上的孩子怎么樣?還有夭折的嗎?我是醫生,我一定要幫助島上那些可愛的孩子!”
老人笑著說:“謝謝你,尊敬的醫生,這里從沒發生過什么瘟疫或災難,從我記事起,島上就沒有一個孩子死亡。而且,島上的居民都非常健康,一般都能活到70歲以上,百歲老人非常普遍。要說那個墓地的碑文,那是我們這里的一個古老的習俗:在一個人18歲生日那天,父母會給他一個本子。從此,每當他做了對人生有意義有價值的事,就打開本子,把它記下來。在左邊寫上有意義有價值的事,右邊寫上做這件事用了多少時間。比方說,他有了一個人生目標,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去做事,每天為了這個目標真正工作過多長時間,直到目標實現,是一個星期還是幾個星期;如果他沒有實現那個目標,或者那個目標對他的人生沒有意義,就把他為實現這個目標耗費的所有時間劃掉。就這樣一點一點地,他在本子上記下自己這一生用來做有意義事情的時間。當他離開人世時,按照我們的習俗,人們打開他的本子,把這些時間加在一起,算出總和,然后把這個時間刻在他的墓碑上。在我們看來,這段時間才是真正屬于一個人一生的時間。那個墓碑上刻著11年的人,是這個島上最大的富翁,而那只刻著幾個月的人的墓碑,是接受島民救濟最多的窮人!”
假如我們18歲時也有這樣一個賬本,現在記上了幾筆有意義的事情?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又花費了多少時間呢?千萬別說自己的賬本還是空白的。
其實年輕人不必等到自己人生帷幕落下的時候再翻看自己的賬本。我們為自己樹立一個目標,以一星期為限,別刻意控制自己,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情還得做,看看這一星期內自己為這個目標究竟花了多少時間。
這段時間之和,肯定讓我們吃驚。我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為最渴望實現的目標,投入那么少的時間。從中也會明白,今天應該如何掌控自己的時間和生活,如何把握理智和誘惑之間的沖突,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這樣,我們的人生即使不成功,也會無悔無憾。
我們認為成功的人,他一輩子也許就做成一件事,在做這件事上花費的時間總共也不超過10年,甚至是5年。他達到的人生高度讓我們望塵莫及,但他開始時也是一無所知的,他能做的我們也能做。差別在于他堅持每天投入、每年投入,而我們沒有。這一生中,我們每天拿出半個小時的時間看一種專業的書,20年后我們就會成為這個專業的專家;每天花一個小時練習書法,30年后我們就可能是一字千金的書法家。
錢哲雄薦自《你在為誰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