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清源寺藏經閣有一本發黃的日記,記著一位名叫山田次郎的日本將軍說過的一句話:“對上,眾人免死,先生必死;對不上,先生可免得一死,眾人必死。”這句話說的是在1937年的淞滬會戰中,一位有文化的老先生,因巧對日軍將軍的一副對聯而救了國民黨300多名官兵的故事。
那是在淞滬會戰后期,因為國民政府實行不抵抗政策,導致幾十萬人的軍隊兵敗如山倒。退守的300多名國民黨傷兵殘將被日寇圍困在清源寺內,日本鬼子蓄意殺害戰俘,卻又打著“懷柔”政策的幌子,玩起了“一聯決生死”的游戲。
日本將軍山田次郎是個中國通,極端狂妄自大。他費盡心機出了個“日本東出,光芒照射中原大地”的上聯,限人們三日內對出下聯。他認為,此為絕聯,無一人可以對上。
上聯出來之后,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無人回應。第三天的傍晚,一位身著長衫的老先生看了上聯,凝神靜氣,片刻之后,提筆寫出“佛祖西來”四個大字時,山田次郎驀然一驚,將老先生“請”進了藏經閣,假以禮儀相待,然后對老先生說:“你即使對出,也要死,今我免你一死,你從側門逃走,如何?”乍一看,山田次郎對老先生有了敬佩憐惜之心。但老先生心里明白,山田次郎是害怕有人對出下聯,掃了他的面子。如果自己當眾宣布無人對出,這樣一來,既保住了他個人的臉面,又可“順理成章”地殺掉寺內包括300多名傷員在內的所有人。
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老先生想到這些,毅然決然地走出了藏經閣,來到墨案前,揮毫寫下了后半句:“神靈普度北海浮世。”寫完將筆擲于案前,從容走上清源寺峰巖,縱身一躍,帶著心中大愛絕塵而去。
“佛祖西來”對“日本東出”,在氣勢上壓倒了對方;“光芒照射”是武力所致,而“神靈普度”為文心所謀,又勝一籌;接下來的“北海浮世”本是北海道文化,引申為日本浮世文化。“神靈普度北海浮世”之句,寓意眾生教化大于一國教化,而上聯中“光芒照射中原大地”在神和韻上是難及其一的。
“絕聯”一出,眾目睽睽之下,山田次郎六神無主,顏面掃地,只得灰溜溜地下令燒毀“下聯”,帶著失敗和沮喪懊惱而去。而退守在清源寺內的300多名官兵也幸免于難。老先生用自己的智慧拯救了清源寺內的300多人,此故事后來被人們廣泛流傳。■
水云間薦自《環球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