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英：曾在午夜偷叉燒

祖母，你內心里是不是更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她給人的感覺，一直是乖乖巧巧，有點小家碧玉的味道。溫婉、安靜、本真，是那種看上去很模范的乖巧女子。

但事實上，她并不是，她的骨子里，也充滿叛逆和不羈。乖巧，只是一個錯誤的表象。不羈，卻又倔強和堅忍，并不溫和，有著硬邦邦的脾氣。

她從小跟著祖父母長大，祖父是老黃埔，祖母則是上世紀初的大家閨秀，是那種永遠要穿著旗袍和絲襪出門，永遠站有站相、坐有坐姿的女人。所以從很小的時候起，她被教育的方式便是如何做淑女。

可她天生不具備那種潛質，貪玩，懶散，不愛穿裙子，不愛打扮，喜歡吃路邊攤，站不好好站，坐也歪歪斜斜，學鋼琴，關上門來用錄音敷衍祖母，自己則躺在床上看小說……祖母的意愿，是希望她日后當個鋼琴教師，職業優雅，行為優雅，心態優雅。

她始終背叛著祖母的意愿。后來去美國讀書，離開祖父母的視線，跟同學一起玩瘋了，家都不想回。到處去打工，端盤子、賣家具……徹徹底底解放成一個自由率性的女子。

走進演藝圈，和一個男人有關。最初為了簽約那家唱片公司，她幾乎和祖父母和整個家族鬧翻。在祖母眼中，即使再有錢，藝人也是低俗的，可是她卻倔強地要走自己的路，跟祖母保證，只簽三年，就三年。

就這樣改變了人生之路。只是簽約的三年，卻沒有出一張唱片，默默無聞，甚至窮困潦倒。即使因《少女小漁》獲得影后之稱，也始終沒有改變她的人生窘狀。她住在租來的小房子里，因為沒有錢交管理費怕碰到房東而不敢出門……倔強地不讓家人知道真相，怕夢想因此被沒收，卻也從不曾氣餒和失望。那樣的時候，有朋友來送吃的會覺得很開心，覺得日子還是很明朗。

這個在富足家境中成長起來的女子，對物質卻從沒有苛求，知足于各種生活。

就那樣倔強地堅持下來，她像一粒裹在蚌中的珍珠，在光陰的磨礪中一點點發出光彩。她出名了，憑借自己獨特的嗓音和本真的演技大紅大紫。

果然不是個乖巧女子，會自己去買檳榔，直到被賣檳榔的婦人勸告，姑娘，這樣不好。還有過和朋友在午夜街頭偷叉燒的經歷。雖然轉頭又回去放下一些錢，但自己說，那些突破了良家女子規范的行為，讓她心底滋生著充滿刺激的快樂。

情感上，她至今也未能圓滿，而那段有缺憾的她從不隱瞞的情事，讓我們對她又愛又憐。

生活中依然懶散，永遠是牛仔褲和球鞋，終究做不成祖母期待中的淑女。而正是這樣的一個劉若英，顛覆了柔美的聲音，顛覆了銀幕上乖巧溫婉的形象，卻更讓我們喜歡。

因為這樣的一個她，感覺和我們是如此靠近。

美麗人生摘自《人生與伴侶》

編輯/韓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