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做大之后,要及時從人治轉到法治,很多方面要同步進行提升,否則一定會出問題。
現在很多人喜歡拿國外企業說事,但是平心靜氣想一想,中國企業是在短短的30年里,走過了西方企業過去50年乃至100年走過的道路。在一個被極度壓縮了的時間和空間里,無論是生存還是發展,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唯其艱難,所以盤點中國企業所走過的60年,便可以發現一些很有中國特色的管理創新案例。制度往往承載著管理創新的最初萌芽,盤點中國企業管理創新的得失,最好的途徑莫過于從制度著手。
最早我們可以上溯到“鞍鋼憲法”。1960年3月22日,毛澤東親筆批示:“鞍鋼憲法在遠東、在中國出現了”。“鞍鋼憲法”的內容是“兩參一改三結合”:干部參加勞動,工人參加管理;改革不合理的規章制度;工程技術人員、管理者和工人在生產實踐和技術革新中相結合。從本質上講,“鞍鋼憲法”是一次制度上的革新,通過上升到“憲法”這樣一個層次,對管理創新加以確認和提升。但是,由于特定的時代背景,鞍鋼憲法被賦予太多的政治色彩,從而影響了它在企業管理實踐中的價值和作用。
中國真正意義上的管理創新和制度創新,是在改革開放之后才開始走上健康發展的軌道。因為在計劃經濟的母體中,企業沒有生死存亡的壓力,管理創新充其量是企業“放衛星”或者“喊口號”的工具,而市場經濟里,開始有企業死、有企業生。
于是,在形形色色的制度創新推動下,中國企業的管理創新走過了轟轟烈烈的30年。這正是中國經濟快速發展的30年,制度創新推動管理創新的案例層出不窮,有《華為基本法》推動企業正確應對高速成長中的管理陣痛;也有三九機制的制度創新。
我們現在需要思考下一個問題:制度創新會成為中國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嗎?!
在2003年到2005年里,中國的石油行業有兩件事情對這個行業造成了非常深遠的影響:一是2003年發生的“12·23”重慶開縣川東鉆探公司井噴特大事故,奪走243人的生命;一是中航油新加坡公司發生的投資金融衍生品出現的巨虧事件,最終造成中航油新加坡公司總裁陳久霖黯然隕落。后來對事情進一步剖析,發現制度沖突和制度執行控制缺失才是最大的誘因。這樣兩件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卻在撩動更多人的神經,促使他們深入思考:企業的制度體系究竟會怎樣影響著它的生存和發展?于是,很多企業把管理創新的視角轉向了內部制度體系的建設和完善。
也許一位企業管理者的話可以當作制度必將成為企業管理核心競爭力的注腳:“我們公司是最早意識到制度建設重要性的企業之一,企業做大之后,要及時從人治轉到法治,很多方面要同步進行提升,否則一定會出問題。現在我們遇到的問題,相信未來一段時間,其它企業也會陸續遇到,我們今天所進行的探索,以及積累的在制度建設方面的經驗,以后他們也會逐步使用到。也許現在制度體系建設這個領域在國內還很生僻,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制度體系建設將會成為更多企業和企業家的選擇。”
果不其然,2006年,中國公布了《新會計準則》,同時新《公司法》、《證券法》和《物權法》等重要法律的修改,都要求公司從法人治理結構層面的內控環境營造到公司各級規章制度中的內控功能都需要進一步加強和完善,規范公司的經營行為;2008年,財政部、證監會、審計署、銀監會、保監會聯合發布了《企業內部控制基礎規范》,首先要求上市公司在2009年7月1日前,必須建立企業內部控制體系;對內部控制的要求在國有企業及其它類型企業中逐步推進。
當制度建設正在成為上市公司的核心競爭力、成為國有企業的核心競爭力,成為民營企業的核心競爭力的時候,我們看到了制度建設的春天正在到來。
責編 謝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