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元兇是誰？

人類流感的歷史其實和豬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豬是傳染病致病原的中間橋梁，感染其他動物的流感病毒，可以感染豬，因而其他動物的流感病毒可以在豬身上集結并進行基因交換和重組，從而形成致病力更強的病毒。

西班牙流感元兇：爭論和探秘

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造成2000萬～4000萬人死亡后，人類一直想弄清造成這一大災難的元兇是什么。不過，對于西班牙流感的真兇，學術界一直以來存在著爭論。有人認為可能來源于豬或H1N1變異病毒，也有人認為來源于禽類流感病毒，還有很多人認為迄今人類也還沒有找到這次瘟疫的元兇。但是也有不少研究人員認為，西班牙流感的元兇已經比較明確，就是與變異的豬流感病毒有關。有代表性的發現和結論是美國一些研究人員的研究結果，他們證明，1918年的流感病毒與豬流感病毒十分相似，是一種與甲型流感病毒(HIN1)密切相關的病毒。

歷史上深受西班牙流感之害的另一個國家英國也在全力尋找這個奪去無數人性命的瘟疫的元兇。2001年10月英國就有一些媒體報道，英國科學家正研究10名死于1918年大流感的倫敦人的遺體，以求找到引起這次流感的病毒樣本，分析其基因組結構和特征，從而揭示它的巨大殺傷力和致命性以及極強的傳染性的原因。

在追蹤西班牙大流感的元兇時，研究人員通過歷史檔案，發現了一位年輕的死亡者，她的遺骨保存了下來。如果對她的遺體進行研究，有可能獲得當時流感病毒的樣本，也能搞清病毒的基因組結構和為何病毒致病力如此之強。

1918年，英國倫敦的菲麗絲·柏恩年僅20歲。雖然第一次世界大戰接近尾聲，但她也沒有躲過這次戰爭的影響。她沒有被英國政府征召入伍，但是出于對傷病員的同情和對戰爭的痛恨。她加入了英國紅十字會。作為一名志愿者，柏恩的工作是駕駛救護車，到法國戰場救治傷員。然而，沒有倒在戰場上的柏恩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倒在流感的魔爪下。

她在法國戰場患上了流感，起先她并沒有在意。因為戰爭很快結束，她只在法國呆了幾個月，于1918年返回倫敦。然而，就在她返家不久，病情惡化，并且傳染到了她的家人和鄰居。由于癥狀比較嚴重，加上長途勞累，免疫力降低，柏恩于1918年10月病逝。

柏恩是在無意中闖入研究人員眼簾的。2002年11月，英國倫敦瑪麗皇后醫藥學院病毒學家約翰·奧克斯福德仔細研讀了幾千份倫敦1918年秋季死于流感的遇難者的下葬紀錄，發現了一個保存比較完好的墓地，這個墓地在西倫敦墓園，其中一位病死者就是20歲的菲麗絲·柏恩。

根據下葬記錄，柏恩家境富裕，父母將她入殮在一具鉛襯棺木中下葬。分析表明，由于鉛襯使棺木完全密封，遺體可保持完好狀態150年。所以，奧克斯福德等人相信，盡管柏恩已在西倫敦墓園躺了80多年，但是柏恩的尸骨上可能仍完整地保留著奪走其性命的病毒，而致病元兇可能就是豬流感樣病毒H1N1。

豬流感病毒屢屢襲人

其他一些病毒學家也曾從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死亡的冷凍尸體中成功地分離出流感病毒，并認為與豬流感病毒相似的流感病毒是引起西班牙流感的元兇。他們還發現，在今天仍然可以在某些國家的豬體內發現這種病毒。

盡管在此之前美國一些研究人員認為已經對這種病毒作出了結論，致病元兇就是豬流感樣病毒H1N1，但還是有研究人員認為需要深入研究，比如弄清其基因組和致病力強的原因。

現在初步查明的原因是，1918年大流行的流感病毒中為血凝素(HA)編碼的基因有變異，這個基因的前面部分和后面部分與人類的病毒相似，而在基因的中間部分則與豬流感病毒的基因相似。正是這種豬的流感病毒基因片斷跳躍到人流感基因上的變異，產生了病毒的基因重組，才導致了當時西班牙流感極強的感染性和致命性。而且，病毒的這種變異是在1918年西班牙流感暴發前就已經完成了。

這一切和今天的北美甲型HINI流感何其相似!這次流感的致病病毒就包含人流感病毒、北美禽流感病毒和北美、歐洲、亞洲三類豬流感病毒的基因片段。

在西班牙流感之后，豬流感也在頻頻襲擊人類，只是感染的人數少，沒有引起注意而已。例如，2005年12月至今年1月，美國已發現過12例人感染豬流感病例，其中11人與豬有過直接接觸。

不過，1976年美國的豬流感給人留下深刻印象。1976年2月，美國新澤西州迪克斯堡新兵營中發生了一起流感暴發事件，13人患病，一位18歲的士兵在24小時內死亡，驗尸確定他死于豬流感。此次豬流感導致200多人染病。此外，研究人員從患者鼻咽分泌物中分離出三株HINI亞型豬流感病毒。

當時，美國政府、專家和民眾都有些擔心1918年大流感卷土重來，美國疾病控制預防中心(CDC)估計可能會造成美國超過5000萬人生病，因而在全國各地緊急動員4000多萬人(占當時人口的25％以上)接種豬流感疫苗。但由于當時接種的豬流感疫苗有副作用，導致接種者有500多人發展成為桂蘭一巴爾綜合征(一種罕見的神經系統疾病，可引起暫時癱瘓，也可能致命)，25人死亡。于是，那次美國的全國防疫計劃實施了10個星期宣告結束。聯邦政府為賠償那些桂蘭一巴爾綜合征病人付出了很高代價。

直到今天，1976年的豬流感流行時是否需要接種流感疫苗也存在爭論。有些專業人員認為不能盲目接種疫苗，但多數專業人員認為，只要疫苗可靠純正，應當廣泛接種疫苗以抗御流感。

汲取教訓

北美甲型HINI流感是向人類再次敲響的警鐘，這種流感其實就是人畜共患病，與埃博拉、非典、豬鏈球菌感染、人禽流感等相似。而且全球新發傳染病有70％～80％屬于人畜共患疾病。原因既在于人與環境的關系，又在于人類不良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方式的改變。

不良的生活方式包括不講衛生和污染環境，這早已被證明是滋生病原菌的直接途徑和最重要的原因。

這次甲型HINI流感最早的患者可能是墨西哥一名4歲小男孩，名叫埃德加·赫爾南德茲，開始人們還以為赫爾南德茲只是患上了普通的流感，但實驗室的化驗顯示他其實已經感染了甲型HINI流感病毒。目前，他狀況良好，已經康復。赫爾南德茲的家鄉是一個叫做拉格洛里亞的小鎮。小鎮附近有一個大型養豬場，每年這個豬場都要飼養近百萬頭肥豬。它帶來的“泄肥湖”不但臭氣熏天，而且還滋生了大批的蚊蠅。今年2月，拉格洛里亞就有部分居民開始患病，到4月早些時候，該鎮暴發了一場嚴重的傳染性呼吸道疾病。衛生部門很快封鎖了這一地區，并噴灑化學藥物以殺死聚集在居民家中的大批蚊蠅。而這個養豬場的“泄肥湖”被懷疑是此次疫情病毒的來源地，這里養殖的豬也可能是新型病毒進行基因重組的最好場所。

現在已證實，豬型HINI和禽H2N2及H3N2流感病毒能分別從豬和禽傳給人并引起發病。世界許多國家的養殖場流行一種養殖方式，在養豬場上面架起籠子養殖雞和其他禽類，同時東南亞國家和地區農村的人與豬、牛、羊、禽類等混雜居住，從而為不同物種之間的病毒交流創造了條件。其具體方式是，一種宿主細胞感染兩種不同的禽流感病毒時，病毒基因組片段容易發生替換和重組，產生新的致病性更強的病毒。

例如，禽流感病毒多為球形，直徑80～120毫微米，病毒表面覆蓋有兩種不同的纖突，具有抗原特性，一種是紅細胞凝集素(HA)，另一種為神經氨酸酶(NA)，現已發現禽流感病毒表面抗原有14種特異性的H和9種特異性的N。這些不同的H和N以不同的組合產生極為多樣的血清型毒株，它們的組合沒有固定的模式，而且抗原性與毒力無關，在抗原特性相同的病毒中有毒力強的毒株，也有毒力弱的毒株，從無癥狀感染到幾乎100％死亡不等。

所以，倡導綠色生活方式、保護環境和保持良好的衛生習慣是使人類免于患各種人畜共患病的最好途徑。

責任編輯 張田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