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人:張兵
性別:男
年齡:30歲
職業:職員
認識許晴是在大學時期,我們不同系,第一次見到她是在走廊上,我的一個哥們一直說給我介紹一個女朋友,那天,他遠遠地指著許晴,說就是她。于是,我緊跟著她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追到外面終見芳容。
剛開始,我并沒有刻意去和許晴在一起,只是在休息的時候,一起出去玩,由最開始的三個一伙五個一幫的同出同入,到最后只和許晴在一起,也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接觸得越多,我越發現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沒有什么特別俗氣的東西影響你,就那么淡然面對一切,與世無爭。
那天,我們一起去看電影,長春的冬天很冷,公交車上的人很多,我就和許晴一起走著回去,一路上我不停地講笑話給她聽,她笑得前仰后合,路燈的光照在她披散的長發上的時候,一瞬間我覺得她很美,走在寒冷的街上,她的臉很快凍得有些發紅了。于是,我抓起她凍得通紅的手,把她的手環在我的腰上,抱住了她。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擁抱一個女孩子,我們就那樣擁抱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懷里擁抱的感覺是那樣的踏實,那樣的真實。也就是從那天起,我們開始了長達6年的感情。
大學時我們約會,只是擁抱和接吻,并有著說不完的話題。因為都還是學生,我們兩個人都沒什么錢,周日了,那是我們盼望了一周的最開心的一天,早上,我們在圖書館碰面,在圖書館的自修室里復習功課,偶爾相對一笑都會感覺甜蜜許久。
畢業后,我像別人一樣,帶著雄心壯志去南方發展,我對許晴說,等著我,我會接你出去,我會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臨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帶著許晴和一幫朋友吃飯,喝了很多酒,朋友說了許多祝福的話,也說了許多送別的話,許晴卻始終坐在我身邊,默默無語。晚上我悄悄地帶她回自己的家,在我的房間里,我們第一次纏綿在一起。
第二天上午,在火車站,她緊緊地抓著我的手。那一刻我有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這是我們相處3年多的第一次分手,我們經常通信,每個假期我都迫不及待地趕回來和她見面,我在南方發展得很不如意,所以就暫時放棄讓她過來的想法。這時許晴在長春的工作已經固定下來,收入也不錯。我對她說我在外面闖幾年就回來,多賺點錢。她說她等我,我自私地認為,我們命中注定是要在一起的,別的就都是次要的了,更多的是在乎自己的感受。
所以,我忽略了這么長時間的分離帶給許晴的變化和她的感受。
在南方的第二年,我和許晴的書信少了起來,更多的是在電話里訴說衷腸。在外面漂泊越久,我越想她。一次出差,我偷偷轉道回了長春,我想給她一個意外驚喜。我匆匆趕到她家。屋里很熱鬧,許晴的父母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說笑。我的出現,令他們很驚訝,在他們驚訝的表情里我讀出了什么,尤其看到那個男人和許晴舉止親密,我才豁然醒悟,他是許晴的追求者。
許晴的表現很平靜,簡單地介紹那個男人,說是她的領導,順便過來吃午飯。我很沒風度地哼了一聲,然后轉身離開許晴的家,把給她買的禮物扔在了過道上。那天,我回了家躺在床上,手機一直在響,我都沒有接,我不想聽任何解釋。許晴的變化讓我傷心和失望。
到了傍晚,我訂了回去的火車票,家里人都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讓我如此頹唐。許晴來了,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調回來吧,回長春吧,這樣,我的父母就不會逼著我交其他的男朋友了,我……
我粗暴地制止了她,反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廣州?別把你的家人掛在嘴邊,你為什么不干脆說你變心了?許晴哭著離開了,我知道自己心情不好,但我惡毒地想,我也不想讓她開心。
我回去后不到一周,許晴就提出分手。我說我不同意,并表示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我決不輕易原諒她。雖然這只是生氣的話,但我知道,我們之間5年的感情,結束只是個時間問題。很多同學知道我和許晴鬧別扭,也都打電話來安慰我們,希望我們重修舊好。我們之間的關系就這么牽連著,她和那個男人也分手了,為此她的父母對我很有意見,說我耽誤了他們女兒的幸福。
再回去,我就對許晴說,我們先結婚吧,結婚了什么事情就都好說了。就這樣,我們舉辦了婚禮。一切就算是有了結果,可結婚后的日子也并不安寧。我回到南方,家里就許晴一個人,她畢竟還是孤單,每次通電話,她都和我抱怨,說自己一個人很沒意思。我總是讓她堅持,說很快,很快就回來。但這樣的話也只是拖延。我在南方的收入很高,回到這邊,還真找不到這樣的高工資職業。我很矛盾,左右為難。
那段時間,我一直有個不好的預感,覺得我和許晴之間會有一些問題,一紙婚姻并不能保障家庭的穩定。就在我們結婚的第二年夏天,我出差到沈陽,中途我突然想回家看看,于是,我就下車回了家。那天她該在單位的,可給她打電話,她沒接,于是我就決定先回家。開了門,感覺房間有人,我發現門口擺放著一雙男人的鞋,那絕對不是我的。許晴急忙從臥室里出來,衣冠不整的樣子,我一把推開她,進了臥室。一個男人正在那穿衣服,我的頭一陣陣地發暈,太陽穴突突地跳,沖了過去,我們廝打在一起……
那天,我把許晴也打了,然后回到父母家,我知道我們之間完了,6年的感情,因這樣的聚少離多,到因為許晴的背叛而告終。回到南方,期間許晴也打來過電話,我對她說,等年底回去,我們就離婚。
我想冷卻一下,并想尋找感情的發泄口。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我認識了小雨。她是我們公司所在大廈的前臺服務員。她很瘦很纖細,皮膚非常好,和許晴在某些地方很像,一個典型的南方女孩。交往的第二天我就把她帶到我的公寓,我們住在了一起。我沒想過和她天長地久,只是想在沒有許晴的日子找個伴。我甚至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已經離婚的男人,享受自己該享受的一切。
那天是周末,我和小雨剛起床,就聽到有人敲門,小雨跑去開門,我還賴在床上,就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我見到了許晴。她很平靜地對我說,她想快一點和我離婚。“我懷孕了。”她很平淡,“是他的孩子,我不想再和你無謂地耗下去了。”我對她說:“我現在沒時間。我說年底就年底。”許晴和我爭吵起來。一旁的小雨穿好衣服離開了。
那天的結果是許晴也走了,是氣急敗壞的那種。我并沒在意她而是急著給小雨打電話,我想對她解釋這一切。可電話一直不通。那天上班我去找她,小雨很明確地對我說,我們不適合,你只是把我當作寂寞伙伴,你連結婚的事都沒告訴過我,況且你不愛她了還要耗著對方,你這樣的男人太自私和陰暗了。我們就這樣不歡而散。
直到有一天,我看見小雨和一個男人手拉手地走過來,神態親熱。我遠遠地看著她,她沒發現。我回到家,跌坐在床上,頻繁地換著電視頻道,目光空洞。然后我的眼淚流下來。我想,是我自己把我的生活搞砸了……
(責編:丫丫 cy627@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