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要當心啊。”妻子臉色蒼白,憂心忡忡。
“當心什么?”王鏞明知故問。每次他出遠門,妻子都懷疑他和外面的女人鬼混。“別胡思亂想了,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這樣說的時候,他心里偷偷笑了,妻子是不會抓到他的把柄的。
但這次他猜錯了。妻子把一張報紙放到他面前,“已經是連續三起搶劫案了,你在外面別太大意了。”
“放心吧,每次都平安無事,對嗎?”離開家的時候,王鏞在后視鏡里看到妻子擔心地望著自己。王鏞是個珠寶推銷員,經常在全國各地跑。這次去南方,他攜帶著價值五十萬元的鉆石。他知道妻子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他從事的這種職業,正是搶劫犯的首選目標。不過,他有辦法保護自己。在他汽車的工具箱里有一支仿“六四”式手槍,那是前幾年去西北的時候從槍販子那里搞到的。他知道這是違法的,但身上有一支槍,就會感覺很有底氣,很自信。
妻子的預感似乎是對的。他駛上國道之后,發現一輛白色捷達一直跟在他后面。開始他沒太在意,當他住進小鎮里的一家旅館時,他注意到那輛白色捷達就停在旅館外的停車場里。天已經黑了,白色捷達的車窗里有隱約的亮光閃爍,有人在抽煙。王鏞皺起眉頭,難道自己真的被盯上了?他想打電話給警方,但是怎么說呢?說一個人可能在跟蹤自己?這個偏僻小鎮上的警察能幫他解決問題嗎?他決定立即離開。這里距A市只有半小時的路程,只要到了A市就不必擔心了,那里的警察比這里多,也相對安全。
他發動汽車,駛出停車場。看了一眼后視鏡,白色捷達果然跟在后面。王鏞減速,那輛車也減速;王鏞加速,那輛車也加速。好在不遠就是高速公路了,只要上了高速,他就安全了。突然,前方出現了一排紅燈,王鏞看到了“前方施工”的標志牌。他輕聲咒罵,然后向右拐上了一條小路,那條路漆黑一片。白色捷達緊跟其后。王鏞緊張了,意識到逃跑是愚蠢的,反而逼得那個人在路上動手,可誰知道這里在修路呢?他加快車速,希望能甩掉跟蹤者。看到前面有條岔路,王鏞打了把方向盤就拐了進去。開了沒多遠,王鏞驚恐地發現這是一條死路。他猛地剎住車,前面就是路的盡頭。白色捷達靠近他的車停了下來。王鏞打開工具箱,他摸到了那支冰涼的手槍,他的手有點顫抖。說實話,他還從來沒用過這把槍。白色捷達里的人下車朝他走來。王鏞趕緊從車上下來,聲音嘶啞:“你別過來!”他舉起手槍。那人繼續向他靠近,借著車燈光,他看到了王鏞手里的槍:“見鬼,別干蠢事,把槍放下!”說話的同時,他已經走到王鏞面前。情急之下,王鏞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了。那人倒在地上。一切都結束了。
危險過去了,多虧了這支槍,王鏞暗自慶幸。可是,他又想到了接下來將要面對的麻煩。他該怎么向警察解釋呢?持有槍支是違法的。他可不想為此負刑事責任……他坐回自己的車里考慮著對策。忽然他靈機一動。他從手提箱里取出鉆石,把它們分別裝在三個信封里封好,貼上郵票,在收信人一欄里寫上自己的地址。然后他從自己的車里找出一副手套戴上,鉆進了那個男人的車,開車沿著原路返回。不久,他看到一個郵筒,把三個信封都扔了進去。然后他把車開回原地。拿出那支六四式手槍,用擦車的布把上面的指紋擦干凈,放到死去男人的手中,握著男人的手沖自己的汽車開了兩槍。最后,他掏出手機撥打110:“我被搶劫了!”
……
一名警官坐在王鏞對面:“你是說搶劫者有兩個人?”
“是的,從我離開家他們就開始跟蹤我。他們把我逼到這個人跡罕至的死胡同里,朝我的車開槍,強迫我下車,并搶走了鉆石。我擔心他們要殺我滅口,就拼命反抗,想奪下其中一個家伙的槍。搏斗中槍走了火……另一個家伙見勢不妙,也沒來得及開車,撒腿就跑,周圍太黑了,我沒找到他……麻煩的是,鉆石在他身上,也不知我的老板能不能原諒我……”
“你能活著真是幸運,”警官說,“我們已經和你妻子聯系上了。”
“最近發生了這么多次搶劫案,我出門之前她一直很擔心,害怕下一個倒霉的會是我,結果真讓她料到了。”
警官說:“好了,王先生,玩夠了吧?實話告訴你,你打死的那個男人不是搶劫犯。順便問問,你把那些鉆石藏哪兒了?”
好了,讀者朋友,你知道那個死去的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警察為什么知道王鏞在撒謊?
(8月31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9期,“八月偵探榜”見第10期。)
責任編輯/楊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