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張臉與一張臉

刑偵大隊的隊長陳銘濤對著眼前幻燈機上播放的照片頭疼不已。最近在他負責的城區(qū)，已經發(fā)生了四起兇殺案，每次都是一個女人在夜深回家的路上，被浸泡過毒液的毛巾捂住鼻子而殺害的。這個城區(qū)，有一座影視城，是當?shù)氐膭?chuàng)稅大戶，平日里很多央視大戲都在這里拍。這次系列謀殺案的對象都是女性，對影視城的日常拍攝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上頭對案子抓得很緊。

陳銘濤望著在滾動播放的那些遇害人的幻燈片，對臺下昏昏欲睡的偵查員小王道:“你覺得殺人犯的動機是什么呢?”小王打了個哈欠:“隊長，這片子你都看了一個多小時了，我懷疑這起案件是心理變態(tài)者干的!你看，遇害人身上的錢財、珠寶都沒有任何丟失，第二，這些女人平日里都互不往來，應該沒有什么共同的敵人，排除仇殺……”

聽完這些，陳銘濤卻連連搖頭:“這些案子，現(xiàn)場沒有指紋，現(xiàn)在還不清楚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伙做的?八月九日是第一個遇害者被殺的日子，十、十二、十五日是接下來三個人被殺的日期，似乎沒有什么規(guī)律。可是從被害人的生平經歷來看，她們有共同點，那就是，這些女人都曾經當過替身演員，雖然現(xiàn)在有的經商發(fā)財了，有的嫁了個富豪老公。另外，為什么這些死去的人都是替身演員呢?這是案子一個重要的地方!”

專案組的其他幾個偵查員倒也提出了很多意見，有的同事提議再次排查一下周圍片區(qū)有過犯罪紀錄的流動人口，有的同事提議讓偵查員偽裝成孤身一人夜深歸家的婦女，引誘兇手現(xiàn)身……陳銘濤聽完后，也不表態(tài)，只是宣布散會，每個人都將案件圖片帶回家去研究，明日早晨再開碰頭會。小王伸了伸舌頭:“這些圖片帶回家連飯都吃不下!”陳銘濤瞪他一眼，他馬上啞巴了……

陳銘濤回到家，老婆玉嬌正在廚房忙碌，他挽起袖子就進去幫忙。等到他端著衣袖走了出來，卻看見調皮的六歲兒子陸陸在翻看他的公文包，還把案件圖片放在一起拼來拼去。玉嬌走了出來，趕快拍著陸陸的手，讓他住手，陸陸卻哭了起來:“不就是墻上那副畫嗎?我都快拼出來，還差個嘴巴……”陳銘濤大驚，忙拉住陸陸問道:“乖，別哭了，你說是哪副圖啊?”

陸陸指了指對面墻壁上掛的那副明星海報，道:“就是她咯!”原來那掛的是當紅明星柳如倩的寫真，玉嬌是她的鐵桿粉絲。陳銘濤朝陸陸拼出來的那些照片一看，如夢初醒，拍了拍腦袋，罵自己道:“我真蠢!這個都沒想到……”說著就收起照片和公文包，飯也不吃，就急匆匆地趕往刑偵隊，留下滿腹哀怨的玉嬌與陸陸。

專案組的其他同事也都被陳銘濤電話叫了回來。陳銘濤站在辦公室中央，從那些照片中，選了幾張受害人生前的照片拼在了一起，用透明膠帶粘好，放在了黑板上，道:“各位，這是我兒子拼出來的臉譜，你們看看，這圖像誰?”

原來那幾個受害人的圖片，有的圖片選了眼睛，有的選了鼻子，有的選了眉毛，拼湊起來正好是另外一個美女的圖片。幾個年輕的同事都驚呼起來了:“這不是柳如倩嗎?”

陳銘濤臉色凝重，又掛上柳如倩的一張寫真，指點道:“沒錯，這些受害人總有一兩點地方與柳如倩相似!兩葉標志性的柳葉眉，還有尖挺優(yōu)美的羅馬鼻，鼻根部凹陷稍深。我查了資料，柳如倩的左眼是單眼皮，而右眼是雙眼皮。你們看受害人，眼皮單雙一模一樣!你們知道這說明了什么嗎?說明了這系列案件是有預謀的、計劃周密的謀殺案，并且，兇手還會繼續(xù)作案，因為，這副畫里還缺少了嘴唇與頭發(fā)……”

全部的同事頓時都陷入了沉思中，大家開始討論起這個兇手的種種可能性。專案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陳銘濤與幾個老同事在討論兇手的動機，及案情的進一步走向時，從廁所走出來的小王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大喊道:“我有線索了，我有線索了……”他的褲腰帶都沒系牢，手里捏著一張報紙……

二 她型她秀

省衛(wèi)視的舞臺上，一臺精彩的選秀晚會正在熱鬧地進行。舞臺背景上幾個霓虹燈字在閃耀“她型她秀”。幾個靚女正穿著舞裝在上面跳來跳去，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站在中央邊跳邊唱，全場響起的是那首非常流行的《舞娘》……

舞臺下，陳銘濤與小王裝扮成工作人員，在現(xiàn)場巡視，查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原來小王那天晚上在廁所里看到了省衛(wèi)視正在舉辦柳如倩的模仿秀，剩下的兩個可以拼湊成柳如倩的臉譜的人可能會在這里被兇手盯上!陳銘濤當機立斷，一邊讓女同事假扮成單身女性，晚上在周邊區(qū)域設下誘餌，一邊率領幾個人來到選秀現(xiàn)場尋找線索。

直到臺上的《舞娘》唱完，整個小組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情況。這時，舞臺上的評委開始點評選手了:“這個八進四的選手，雖然才藝表演都不錯，但由于此次活動是柳如倩小姐的模仿秀，她并沒有展現(xiàn)她模仿柳如倩小姐的一面，沒有三號選手那種模仿柳如倩小姐惟妙惟肖的嗓音，也沒有像八號選手那樣擁有與柳如倩小姐相似的身材，因此，該選手進軍四強的資格暫定!”

陳銘濤聽完評委點評，渾身一熱，馬上跑到了后臺，拉住節(jié)目的編委導演向南，亮出了身份:“我想要入選了八進四的選手的詳細資料，包括家庭住址!”向南以為陳銘濤也是這些選秀選手的粉絲，笑了起來:“陳警官，你八進四還沒選完!這里有發(fā)型酷似柳如倩的，也有身材酷似她的……你要哪個?”小王正色道:“先把唱歌酷似的和發(fā)型酷似的選手資料給我們，盡快!這與一起案子有關!”

向南這才急了，趕忙找到那些選手的資料，送到了陳銘濤的面前。陳銘濤從里面挑出兩個選手，一個叫米小巧，是個28歲的模特，住在城南如意巷。從照片上看，這米小巧的發(fā)際線與發(fā)型都與柳如倩一模一樣。小王挑出了聲線酷似柳如倩的選手，住在城東的駿景花園，奇怪的是這個選手是個男孩子，長的也不像柳如倩，向南指著那照片笑了起來:“這個男生叫呂亮，能唱女聲，嗓音酷似柳如倩。現(xiàn)在流行男不男女不女的選手……”陳銘濤看了看表，已經晚上十點鐘了，就把呂亮的資料塞給了小王，讓小王趕去暗中保護他，而他則迅速開車朝如意巷奔去。

一到如意巷，陳銘濤跳下車，找到了米小巧住的64號大院，這模特還沒出名，住的地方很寒酸。看門的老頭兒指了指前面的一家酒吧道:“平日這么晚她都會去酒吧跳舞賺錢的，就在那家……!”午夜時分，路上行人格外少，陳銘濤快步朝那酒吧走去。剛走進去，只見舞臺上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孩正在賣力地跳著柳如倩成名的舞曲《看我六十四變》，那一頭如波浪般燙卷的秀發(fā)讓陳銘濤一看就知道是米小巧。

舞曲停了下來，米小巧快步走下了舞臺，走進了后臺的更衣室。陳銘濤點了杯酒坐在吧臺上，打算等到米小巧出來后就帶她去警局保護起來。可是酒還沒喝完一杯，后臺傳來了一聲尖叫。陳銘濤趕緊跑了進去，只見更衣室里米小巧正半身赤裸地躺在地上，脖子上鮮血直流，頭發(fā)被人給剪去了一大把。

陳銘濤脫下衣服蓋住米小巧，對酒吧老板喝道:“快叫救護車，快……”酒吧老板跑了出去，這個時候小王打來了電話，急匆匆的說:“濤哥，呂亮失蹤了!”

三、失蹤的選手

米小巧被送到醫(yī)院后已經沒有了呼吸，而趕來的偵查組的同事已經把酒吧老板給抓了起來，并遞給陳銘濤一盤光碟，道:“這酒吧老板不是好鳥，偷偷在女更衣室裝了攝像頭，專拍女模特脫衣。我們把那光碟拿來了，里面應該有米小巧遇害的場景!”

陳銘濤被呂亮的失蹤搞得心煩意亂，小王帶了人到處尋找呂亮，卻一直沒有消息。他將那光碟放進了醫(yī)院的電腦里，打開一看，只見米小巧從舞臺上香汗淋漓地走進了更衣室，然后開始脫舞衣，她那正起伏不定的身體每一處都暴露在了攝像頭下。這個時候，突然一個戴頭盔的人從更衣室門后閃了出來，悄悄走到了米小巧的身后，左手捂住她脖子，右手一亮，一把匕首已經割破了米小巧的喉嚨。米小巧摔倒在地，捂著喉嚨，那戴頭盔的兇手用手中的匕首割下了米小巧的秀發(fā)……

陳銘濤將光碟拿出，交給同事，道:“帶回去，把兇手的身形都勾勒出來，去現(xiàn)場找找，看看有沒有兇手留下的線索!”然后他一刻也不敢停留，火速趕往市圖書館與小王會合，小王在圖書館等候他。

原來那個呂亮還是個大學生，今天晚上來到圖書館自習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小王已經與輔導員李老師找了很久了，可是他的書本攤在桌子上，手機也放在桌子上，偏偏人就不見了。陳銘濤調出了圖書館唯一出口的錄像看完，并無呂亮出門的鏡頭。他于是問呂亮的輔導員李老師，這才了解到:呂亮是學生物科學的，是柳如倩的忠實粉絲，平日里倒是默默無聞，誰料到因為參加模仿柳如倩的選秀而成了校園的名人。他為了迎接學校的期末考試來到了圖書館復習……

陳銘濤發(fā)動人手去找，可是圖書館實在太大，圖書庫也很多，還有許多樓梯，找了許久都沒有收獲。就在大家都打算放棄的時候，樓梯道里一位圖書管理員興奮地叫了起來:“呂亮……呂亮回來了!”只見呂亮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走的跌跌撞撞。陳銘濤拉住了他，問道:“你去了哪里?”呂亮卻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怎么也不開口，收拾了書本就要回去休息。陳銘濤可不放心，與李老師把他架回了派出所隔離保護起來，以免再遭不測。

安頓下呂亮后，李老師悄悄地把陳銘濤拉到了一邊，道:“陳隊長，剛才呂亮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些字，就是那種老式書本上印刷的油印字。如果人睡覺趴在書本上，字跡就會印到臉上或者皮膚上。呂亮身上的字是古籍上的字體，我料定他之前是在古籍典藏書庫里待過!那里的圖書管理員是個女孩，最近生病住院了，那里很少人去的，我們也沒注意他……”

陳銘濤恍然大悟，頓時想起之前呂亮手臂上確實有黑乎乎的油墨字跡，他再次開車折返讀書館，來到古籍典藏書庫，果然發(fā)現(xiàn)古書庫的書架處凌亂不堪。更令人驚訝的是，那書架下還有點點滴滴的鮮血淌在那些古書上，猶如刺眼的梅花……

四、投票熱線

陳銘濤讓人將那些血液樣本交由化驗室去化驗后，趕回了派出所。呂亮深埋著頭，卻對那些鮮血、失蹤后的去向，一點也記不清楚了，原來他走進圖書館后就被人用毛巾捂住口鼻，被迷倒后就躺在了那堆古書上。

小王走進辦公室，拿著遙控器，打開了房間里的電視，指給陳銘濤道:“呂亮現(xiàn)在人氣很高。隊長你看，現(xiàn)在短信投票他已經有了兩萬票了，但還是落后對手五百多票。電視臺的人正在號召支持呂亮的人發(fā)送數(shù)字8到910121518給他投票呢!”陳銘濤聽到那些數(shù)字，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小王，是如何投票?”小王讀了電視上的數(shù)字:“發(fā)送8，投票到910121518……”

陳銘濤突然走到了辦公室的黑板前，拿起筆寫下了那個數(shù)字:8910121518，喃喃道:“這些數(shù)字怎么如此熟悉?好像跟案子有關，可是就是想不起來了!”小王也跳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天啊，那四個被害人死去的日子分別是8月9日、10日、12日、15日，而最近遇害的米小巧則是18日。這難道是兇手在提醒我們要給呂亮投票嗎?”

“是的!你們要給我投票，這些案子才能了結!”呂亮終于說話了:“我想起來了。在我進入圖書館典藏室被迷倒的時候，聽見有人在我耳朵邊說了句‘真相將在你成為冠軍那天出現(xiàn)!’。后來我就什么也記不得了!”陳銘濤以懷疑的眼光打量了呂亮一眼，尋思片刻后，發(fā)動全辦公室的人開始拿出手機給呂亮投票。只見那電視上呂亮的票數(shù)開始攀升……為了讓這一系列的謀殺案早日真相大白，陳銘濤甚至動用專案組的經費，在小店里買來了大把的手機卡，開始瘋狂地投票……

截止時間晚上10點，投票就要結束了，呂亮的票數(shù)終于超越了對手。陳銘濤靠在了辦公桌上，嘆氣道:“沒想到我當了這么多年警察，現(xiàn)在居然要靠短信投票來破案!希望這場鬧劇能到此為止!”其他同事還在緊張地按動手機投票……

話音剛落，陳銘濤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里是晚報一個記者的聲音:“著名女星柳如倩失蹤了，明天這新聞就會見報了!我也是剛聽到影視城的老板楊二成說的。聽說影視城在這里的投資會全部撤走……”陳銘濤不相信。小王接了個電話，然后朝陳銘濤攤開了手:“轄區(qū)何區(qū)長的電話，他讓你馬上帶隊去柳如倩下榻的神龍大酒店……”陳銘濤明白今晚又將是個不眠之夜，苦笑著對眾同事?lián)]手道:“大家準備上車，去找柳如倩，她失蹤了!”

五、隕落的巨星

陳銘濤趕到神龍大酒店的時候，那里已經被記者團團圍住。酒店的段經理一見到陳銘濤，就趕緊把他接到了酒店辦公室，關上門:“陳隊長，你終于過來了!這柳如倩在我們酒店失蹤后，現(xiàn)在楊老板要追究我們的責任，您快想點辦法吧……”陳銘濤讓段經理把情況說清楚。這才知道，柳如倩下榻神龍大酒店后，按她的習慣，她會去做一個精油芳香的SPA。可是沒想到她走進了SPA房間后，就再也沒有出來，柳如倩的老板楊二成找來了，卻發(fā)現(xiàn)為她做SPA的服務員被打昏在地上，柳如倩也消失了……

陳銘濤走進了那SPA室，可是找來找去都沒有什么線索。那服務員是農村來的姑娘，被嚇得不輕，斷斷續(xù)續(xù)地交代說柳如倩做SPA的時候喜歡關上燈，讓服務員為她全身按摩。誰料到自己被人從后面砸昏過去了。她沒看清楚來人的模樣。陳銘濤看到柳如倩的衣服及胸罩、內褲等都還遺落在SPA室里，他于是問段經理:“今天保安巡邏是否嚴密?一個赤身裸體的人被運出去，應該會被查到!”段經理搖頭道:“我召集了所有的保安，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現(xiàn)在除非她鉆進地下了，或者飛到天上……”

“地下?天上?”陳銘濤一下子跳了起來，他帶著手下開始在院子里翻找，終于找到了SPA室后面的一個出水口。陳銘濤看到那個出口直徑有一米半。因為這酒店有洗浴城，因此用水量和排水量都很大。陳銘濤找來電筒，就帶人掀開了出水口的鐵柵欄，帶上電筒鉆了進去，那出水口里水聲很大，看來是洗浴城又在排水了。

陳銘濤看著那些泛著白花花的泡沫的水流朝那黑壓壓的下水道里涌去，水聲嘩嘩中夾雜著微微的雜音。他彎著身子、打著電筒朝那下水道深處越走越遠。終于他看到那下水道的深處，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吊在一個下水道的出口的鐵梯上……

晚上，楊二成戴著墨鏡趕到了酒店辦公室。晚報記者已經把這獨家新聞發(fā)出去了，許多記者圍住了楊二成，問道:“對于您公司旗下的當紅藝人柳如倩的去世，您有什么感想呢?”楊二成沒好氣地對記者說:“感想個屁?你們別來煩我……”

何區(qū)長也來了酒店辦公室，段經理正在難為地搓著手，楊二成對他道:“我要找你們索賠!我花了三千萬才培育起來的藝人，居然在你的酒店光著身體被人拖進了下水道吊死……”

陳銘濤讓他安靜下來:“別吵了!要索賠去找律師，現(xiàn)在你是過來接受調查的!我問你，柳如倩生前有沒有跟人結仇?”楊二成點起了一根雪茄，噴云吐霧:“仇人肯定沒有，她每天都被我公司上下捧在手心里，難得與外人接觸，哪里會與人結仇?陳隊長，我聽說最近你的轄區(qū)出了好幾起單身女人被害案，你這里的治安環(huán)境讓我擔憂，我公司已經在考慮撤回在影視城的投資了……”何區(qū)長清了清嗓子，對楊受成賠笑道:“楊老板，你先別忙著撤資，我們這邊馬上就能破案的!”

小王走進辦公室，在陳銘濤耳朵邊說了幾句，陳銘濤掐滅了煙蒂，道:“楊老板，明天案情會有重大突破，到時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何區(qū)長和段經理陪著楊二成出了門，陳銘濤陷入了沉思……

六、選秀冠軍的真相

原來小王告訴陳銘濤的是，短信投票呂亮的票數(shù)終于領先了對手，成功進入了決賽。現(xiàn)在兇手沒有露面，唯一可以等待的就是決賽那天呂亮奪冠了。

晚上七時，電視臺開始直播“她型她秀”的晚會，專案組的成員紛紛坐在了電視機前面。呂亮雖然是個男生，可是沒想到他模仿柳如倩真的是惟妙惟肖，連神態(tài)、動作都酷似，惹得專案組的同事都忍不住叫好。他的對手是一個女生，也很厲害，唱跳才藝樣樣在行，兩人的短信投票是較著上升。陳銘濤看得是心急火燎的，他不清楚那個變態(tài)的殺手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實在忍不住了，他又吩咐小王趕緊出去買一些電話卡回來，用組里的經費報銷，繼續(xù)給呂亮投票……

就在選秀總決賽進行到最后一輪的時候，法醫(yī)將陳銘濤叫了出來，出示了一份報告給了陳銘濤:“陳隊長，那日在古籍書庫提取的血跡樣本與下水道女尸的化驗結果都出來了。古籍書庫的血跡符合柳如倩幾年前在醫(yī)院的備案資料，而下水道女尸的DNA和血型卻不符合!”

“啊?”陳銘濤忍不住驚訝地叫了起來:“柳如倩為什么會去那古籍書庫?那個下水道里赤身裸體的女尸是誰呢?”案情越來越撲朔迷離，陳銘濤越來越感覺呂亮不對勁，可是他又不太可能是兇手，柳如倩被殺的那天他正在派出所……

陳銘濤火速趕到了電視臺的晚會現(xiàn)場。臺上已經在宣布決賽結果了。在緊張而激烈的鑼鼓聲后，臺上的大顯示屏上呂亮的票數(shù)在急速上升，隨著一聲鑼響，主持人用略帶興奮的聲音宣布:“本屆‘她型她秀’年度總決賽的冠軍就是——就是——呂亮!太神奇了，一個秀氣的男孩，居然能成為一個模仿女明星的比賽的總冠軍!”

臺下一陣熱烈的掌聲，陳銘濤站在人群中，看到好多呂亮的粉絲在熱淚盈眶地為他喝彩。呂亮站在舞臺中央，臉上卻非常平靜。主持人請他發(fā)表獲獎感言，他緩緩走到了話筒前，一字一句道:“今晚，我最想感激的人，是柳如倩小姐!正因為一直以來她對我的指點，對我的諄諄教誨，我才有了今天!”

主持人吃驚地問:“剛去世的柳如倩小姐，難道曾經指點過你嗎?”呂亮繼續(xù)道:“是的，她每天都在我的身邊指點我!這三年來，她每天都手把手地教我!”主持人笑了起來:“呂亮你真幽默，柳如倩到處開演唱會和拍電影，哪里有時間來教你?”

“那個到處開演唱會、拍電影的人，并不是柳如倩!”呂亮此言一出，全場嘩然，主持人也驚愕不已。呂亮毫不理會，開始講述起來:“五年前，有一個女孩，出道后是以清純而走紅。出淤泥而不染的她并不愿意以與公司老板上床的方式換來名聲。在她漸漸走紅擁有眾多粉絲的時候，我就是其中最忠實的一個。出道兩年后，在一次拍電影時，這個女孩在片場被垂涎她很久的娛樂公司的老板強暴了。當時片場有很多她的替身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可是這些替身為了討好老板，甚至都紛紛動手幫助老板打昏了那女孩。同時，一個酷似她的替身，為了出名，在女孩要報警的時候，與老板一起用刀毀了女孩的容貌，將她趕走了。替身開始偽裝成那女孩，唱歌、拍戲、出名……而這個被趕走的女孩，忍受了被奸污與毀容的恥辱，成為了一名圖書管理員，她就是這三年來一直在圖書館默默訓練我的人——柳如倩!”

此言一出，連主持人都驚呆了，呂亮的臉色越來越堅定，繼續(xù)說道:“別人只愛她美麗的容顏，可是我卻愛她哪怕已經毀容的容顏。可是老天如此的不公平，讓她患上了不可治愈的癌癥!我還是那么愛她，卻不能拯救她的生命。于是我發(fā)誓，我要為她報復那些替身!在報名參加了選秀大賽后，我就選擇了特殊的日期，一個個地干掉了當年那些替身，用的是我從實驗室偷回來的化學毒劑……這些人的身份和相貌也為警方留下了線索——引誘警察注意到這場選秀。柳如倩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后，她從醫(yī)院掙扎著回到圖書館，讓我住手不要再殺人了。可是身體虛弱的她卻在圖書館吐血身亡，倒在我懷里。我將她藏進了最隱蔽的書堆里，她最愛的古書之中……這是一個多么偉大的靈魂!”陳銘濤恍然大悟，為什么圖書館那些血跡會與柳如倩的一樣了。他又想到圖書館沒人管理古書庫，那柳如倩的尸體現(xiàn)在一定還埋在那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為了她，我一定要奪冠!”呂亮在臺上大聲說。陳銘濤早就已經吩咐工作人員關閉了電視直播。主持人使眼色讓保安將呂亮拉下臺，可是臺下的粉絲都在高聲呼喊:“柳如倩!柳如倩……”陳銘濤擔心觸犯眾怒，只得通過對講機吩咐大家都不要亂動，以免造成騷亂。

呂亮的表情越來越癡，他笑了笑:“我沒有錢，沒法在選秀舞臺上成功，于是我下手干掉那些替身的日期，是我精心選擇的，這樣我就有理由讓警察掏腰包幫我投票走上冠軍之路，也讓我能夠在這個舞臺上親自緬懷我的女神!”看呂亮停了下來頓了頓，陳銘濤立即吩咐手下將幕布落下，在觀眾看不到舞臺的時候，他一下子撲上去，將呂亮按倒在地。

呂亮也不掙扎，他得意地望著陳銘濤，咧了咧嘴:“陳隊長，多謝你幫我投票。我告訴過你的，真相就在我當上總冠軍這天呈現(xiàn)的!我曾經偷偷去觀察過你，知道你非常聰明。也裝成送水工人到過你家，知道你老婆玉嬌崇拜柳如倩，你應該也熟悉柳如倩。因此我知道我的計劃碰上你這么聰明的隊長，一定會成功……”

陳銘濤按住了他，嘆息道:“那個冒牌柳如倩死的時候，你是待在派出所的，我想不明白你是如何殺死她的?”呂亮干笑了起來:“你還是去問那個姓楊的老板吧!那個冒牌貨是如何死在下水道的，我想楊二成比誰都清楚——因為我用那冒牌貨的名義寫了封檢舉當年的丑聞及楊二成偷稅漏稅的信給了區(qū)長。楊二成得知冒牌貨的行為后，擔心她走漏風聲。正好金融危機來了他有撤資的打算，就伙同酒店的經理一不做二不休，將那冒牌貨殺死在下水道，意欲栽贓到前些時間發(fā)生的系列謀殺上……”

陳銘濤驚愕不已，沒想到這文弱的呂亮智商如此之高，一步步引誘專案組往他的方向前進。同時也為呂亮的愛感慨不已:對一個偶像的感情，居然能讓一個粉絲成為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高智商殺手。他望著臺下還在那里狂熱高呼的少男少女粉絲們，心里感到一陣陣后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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