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有幸出席在日內瓦舉行的國際圖書沙龍,故而讓我有機會對瑞士這個具有“特例”性質的歐洲國家進行了一番近距離的觀察。
盡管瑞士是資本主義國家,但它卻實行著一套不同于其他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民主制度。瑞士公民的權利很大。這就是它的以“公民表決”和“人民倡議”為表現形式的直接民主。這種直接民主是瑞士政體(除聯邦制之外)的又一特征,即瑞士公民通過對國家內政和外交方面的一些重大事情行使表決權和倡議權,來參與國家的政治生活,并承擔由此而產生的責任。早在1 847年,這種直接民主就被寫入聯邦憲法,并一直沿襲至今。瑞士公民擁有很大的民主權利還可以從下列情形見出:公民對重大國事和地方事宜擁有表決、創制和否決權,可以成立請愿團,也可以通過投票表決抵制或否定政府的某些政策法令,十萬瑞士國籍者可以修改國家的憲法,四十萬瑞士國籍者可以修改國家的外交政策等等。新近,我還聽說瑞士國民因青睞中國的傳統醫學,故于今年5月17日投票表決,并以67%的明顯優勢通過了將中醫等補充療法列入該國基礎保險的議案。
由于歷史的原因,瑞士的民族劃分主要是以語言區域為基礎。不同語言區域的居民往往也存在著思維方式和生活習性等差異。瑞士人自己也承認,這些居民甚至在其性格和處世的方法上也有較大的不同。例如,法語區域的人在社交方面普遍顯得生動、活躍和開放,他們處理事務的方法也顯得比較靈活,不拘泥于陳規,易于與人合作,善于變通,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
“這有點兒像你們中國人。”而德語區的人則不然,他們普遍顯得刻板和堅守原則,做起事來一絲不茍,認真有余,平時不茍言笑(尤其是男性公民),在社交場合彬彬有禮,待人接物、做事處世中規中矩。意大利語區域的人的辦事處世風格和性格特征似乎介于上述二者之間。
有意思的是,據說瑞士的男人非常喜歡亞洲的女性,尤其喜歡地處遠東的中國女子。在他們看來,中國女子不僅溫婉含蓄,更重要的是富有東方的柔情和神韻。所以,到瑞士留學或移民的中國女性,在那里是絕對不愁嫁不出去的,她們會倍受當地男子的喜愛和青睞。當然,看了我的以上所述,正要準備投奔瑞士的女士們也不要大喜過望。瑞士男子在戀愛和婚姻方面是非常收放自如、張弛有度的。他們在婚前或戀愛階段的態度往往是軟的,百依百順,盡量滿足女方的要求,極盡投其所好之能事。而一旦成了婚、將女方實實在在娶到手后,男方則逐漸轉軟變硬,開始給女方提出規范其行為的種種要求。盡管這樣,許多中國或亞洲的女性還是愿意嫁給瑞士郎君,因為她們最主要看重的是瑞士男性對中國女人的在意和尊重。我在那里遇到一位在復旦外語系本科畢業后移民到瑞士的導游小姐,她就跟我坦言,她之所以來到瑞士,并不再打算回去(回上海)的理由是“在國內誰都不把我當回事,我很失落,在這里,我重新找到了人生的坐標和感覺。其中最最重要的是:我在這里贏得了尊重,尤其是贏得了作為女人最為需要和渴求的男人的在意和尊重。”
在瑞士,我同樣了解到瑞士女人愛上中國小伙子的實例,但此例婚姻最后還是以一種馬拉松的方式曲終人散:一位畢業于中國北京電影學院的青年大學生,與一位居住在日內瓦的瑞士女人結婚兩個月后,女方提出要分手。理由據說是生活習性和文化背景的差異。有意思的是,女方仍同意繼續與其保持5年的婚姻關系。后來我才知道,盡管女方提出分手,但總覺得將一個中國小伙子召喚到瑞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女方將男方耽誤了。所以,為了給男方以補償,女方決定不馬上辦理離婚手續,等過了5年,男方在瑞士取得合法身份后再辦理離婚手續。并且女方和她的家人(父母)還答應幫男方在當地開設一家餐館,并經常介紹女方及其父母的親戚朋友到男方開的餐館去用餐,以此幫助他招攬生意。雖然曾經的夫妻要分手,但女方還是很客觀、理性、公允地表示:是她把男方(中國小伙)的原有生活秩序給打亂了。在她的心目中,中國男人不錯,值得愛。所以,他和家人決計要以這樣的方式給男方以某種補償,以此釋懷內心的歉疚,求得某種內心的平衡。于此可以看到,所有跨國的交際,尤其是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總能透視出兩國人的文化背景和個性差異。
(程孟輝,學者,現居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