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的敵人是病毒,受試者的敵人則是疫苗。扎針與被扎的人,都不清楚會發(fā)生什么,甚至連打上的究竟是疫苗還是安慰劑都不知道。于是,這場看不見的較量,對山溝溝里的志愿者們來說,就真成了一場效果難測的冒險了。
胡建(化名)這兩天有點小感冒,咳嗽,他吃了幾片力咳特靈片,感覺沒什么用。剛從老家回來的妻子小心地問:“會不會出什么事?”他沒吱聲,只是抽煙,眼里偶爾閃現(xiàn)出一絲憂慮,但很快就過去了。2009年7月24日,他的左胳膊上被扎了一針,注射進去5毫克從標有“H1N1甲流疫苗”字樣瓶子里取出來的液體。
山溝里的志愿者
從7月22日開始,懷柔區(qū)渤海鎮(zhèn)大榛峪村的胡建和其他70多名村民一起,先后成為了中國首批甲流疫苗的受試志愿者。北京地區(qū)一起受試的,有706名成年人,404名12~17歲的少年,101名老人,還有403名3歲以上的兒童。
對于疫苗接種的風險,胡建從一開始就有顧慮。“試驗”兩個字本能地提醒了他,這并非百分之百安全。他平時在懷柔區(qū)里拉車接活,去鎮(zhèn)衛(wèi)生院接種當天。他的面包車被村里租用了,一大早就將志愿者拉到了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可一看到要在那份長長的《甲型H1N1流感疫苗臨床研究知情同意書》上簽字,一些村民臨時打了退堂鼓。原本沒報名的胡建自愿補充了進來,并且獲得了一個編號。
胡建打了兩針,第一針是抽血,第二針才是注射疫苗。為他們接種的是北京疾控中心的醫(yī)生。打針前,醫(yī)生問他:有沒有什么過敏反應?他說沒有。打完針后,他又被留下來觀察了30分鐘,走之前醫(yī)院發(fā)給他3張記錄卡、1支筆和1支體溫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