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雨”透過沙沙的聲響,蕩滌著世間的滯埃,輕輕潛入人們的內心深處,作品中的壯族少女沐浴在午后柔和的陽光下,感受著雨絲的輕撫,呼吸著太陽的味道一畫面新鮮、細膩、耐人尋味:雨水本是冷的。因為有太陽光,顯現出了暖意于是這“幸福雨”的情景就生動了 詩情畫意了。
亙古以來,日月經天,江河行地,陽光雨露滋潤著人類繁衍生息。壯民族世世代代居住于我國南方的多雨地帶,以種植水稻作為主要的生產方式,他們對水的認知更是具有獨特的感受和體驗。對美好生活的憧憬和靈魂凈化的渴望使然,他們自古流傳下了水崇拜的信仰:這可以從作品壯族少女揚眉展笑的陶醉表情中,窺見一斑。
這幅《幸福雨》的主題正是壯族少女陶醉在“幸福雨”中,對美好生活無限憧憬:在主題的表達上,拍攝者呂靜波將鏡頭對焦于壯族少女將光圈開大,虛化背景——少女身后的綠樹青山和前景——多余的水滴,使得少女臉上的幸福表情、甚至是帽上的吊飾卻都清晰可見,保證了畫面語言的簡潔凝練。
在細節的烘托方面拍攝者拿捏準確的曝光量和快門速度是關鍵。
作品的拍攝時間是下午的3點左右。午后的陽光柔和,溫暖,不刺眼,選擇逆光的機位拍攝,使陽光在被攝人物背后做輪廓光,給女孩的周身“鍍”上一層奪目動人的金邊,可以創作出一種獨特的美感。但是,一般來講,逆光造成的光比差別,會使得被攝體在受光和背光的部分有很多細節不能兼顧,從而造成曝光不足或曝光過度:拍攝者呂靜波將這一點處理得很恰到好處,F/5.6的大光圈不僅虛化背景,更獲取了充足的進光量,避免了逆光人像中面部過暗、細節缺失的現象:曝光的精準補償是作品成功的基礎。
再說雨絲的表現。若是快門速度過快 畫面中的少女就會置身于一粒一粒的水滴中 速度過慢,水滴則會成為干擾視線的雨線。什么才是恰到好處呢?我們看到,作品中陽光與雨絲,在微風中斜斜地糾纏著,陽光把雨絲照得閃亮,雨絲為陽光勾勒線條,干是,生命的光鮮,萬物的清瑩皆入畫中。
最后不得不提及的是拍攝者的不完整式構圖。突破了傳統攝影中封閉的框架,對畫外空間的存在 以及與畫外空間的有機聯系進行強調,引導觀眾突破畫框局限,產生畫面外的類似“上面的風景是什么樣子?她的眼睛看到了什么?”的空間聯想,從而增強了作品的畫面表現力,顯示出一種欲說還休、意味深長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