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課上,老師正評講上個星期的試卷,當講到第23題選擇題時,眾人皆嘆:“不好,錯了!”阿Q 忙去看自己的答案,第23題旁邊,一個歪歪扭扭的“B ”字赫然在目。
阿Q心中一陣竊喜,舌頭不聽使喚地動起來,喉嚨里發出激動萬分的聲音:“哈哈!我對了!”眾人回頭用羨慕的眼光驚奇地看著做題正確率很低的阿Q ,阿Q頓時覺得周圍風光無限好。英語老師不失時機地補充道:“此題略有難度,選對實屬不易?!卑聽了,更添“傲視群雄”的氣概:“前面雖然多錯了一點,但這有難度的題目好歹做對了,潛力尚在,可喜可賀呀!”忽然有人問:“怎么回事?這題應該選D。”阿Q不等老師發話,搶先道:“不對!不對!就是B!”阿Q正說得慷慨激昂,唾沫四濺,冷不防英語老師冒出一句:“噢,我錯了!這題選D?!北娙酸屓?,獨阿Q的嘴定格在“O”字狀態。眾人皆掩口而笑,阿Q亦覺大煞風景?!安灰o的,此題略有難度,做錯不足為怪!”阿Q 忽然想到英語老師的那番話,就象撈了根救命稻草,面子總算沒有丟盡。
轉眼到了期中,阿Q好不容易熬過了六場考試。數學課上,課代表正分發試卷。阿Q一邊閉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詞,一邊等著死刑判決書。老實說,阿Q把這份試卷做完,就有了最壞的打算。忐忑不安中,阿Q感到一份試卷飄落在桌上,于是猛地一睜眼,哈!及格了!阿Q頓時喜形于色,手舞足蹈——對于“死緩”的判決,他已經是再滿意不過了。別人問他,他卻說:“沒想到,考這么爛。唉,不過及格了,多幾分——還浪費呢。”于是興奮地前后左右四周環顧,希望找到一兩個落水者,好成為別人羨慕的對象??磥砜慈?,卻發現眾人分數均比自己高。阿Q的手足停止了舞動,頭上的那盞燈不知不覺亮了起來。他惱羞成怒:“你們憑什么比我高?”正在憤恨中,忽而轉念一想,這張試卷大都是自力更生完成的,含水量不超過10%,此次居然及格也算一大幸事。然后,拿了卷子四處展覽,大力宣傳:“這是我一個人奮斗的結果,真實可信呀!”
期末考試結束后眾人照例在看“梁山好漢排位表”。阿Q卻坐在座位上巋然不動,心想:“此種俗物有啥看頭?自己盡力就夠了,管它排第幾呢!”第二天,阿Q左思右想,終于忍不住站在俗物面前。還好,只比上次后退了三名,阿Q松了一口氣??纯磁旁谧约呵懊娴男,阿Q充滿了不屑:這蟲豸,平時成績還不如我呢,這次怎么排到前面去了?其實偶然一次考得好也不能算什么,況且,誰能保證這成績的真實性呢?再看看永遠名列前茅的C君,阿Q羨慕的念頭只在腦海里一閃而過,此人成績向來就好,自己跟他比什么?如此一想,阿Q覺得沒什么可惱的,心里開始坦然起來。
【占淑紅老師點評】
從恥辱中找到寬慰,在痛苦中發現快樂,阿Q 拖著自欺欺人的小辮,從魯迅先生的筆下走來,游蕩在蕓蕓眾生之間,從前,現在,抑或是將來。在小作者的筆下,精神勝利法如同不散的陰魂,附著在花季少年的身上,讓其語言、行動可笑、可憐、可憎、可嘆!名著是挖掘不盡的寶山,能讓人常讀常新,《阿Q正傳》正是如此,而此文不失為深入理解名著、感悟生活的一箭雙雕的嘗試。
編輯/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