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咖啡

I used to like sheepherder coffee，

a cup of 2)grounds in my old 3)enameled pot，

then three cups of water and a fire，

and when it’s hot， boiling into froth，

a half cup of cold water

to bring the grounds to the bottom.

It was strong and bitter and good

as I 4)squatted on the riverbank，

under the great 5)redwoods， all those years ago.

Some days， it was nearly all I got.

I was happy with my dog，

and cases of books in my 6)funky truck.

But when I think of that posture now，

I can’t help but think

of Palestinians 7)huddled in their ruins，

the Afghan shepherd with his 8)bleating goats，

the widow weeping， sending off her sons，

the monk who can’t go home.

There are fewer names for coffee

than for love. Squatting， they drink，

thinking， waiting for whatever comes.

過去我喜歡牧羊人咖啡，

往我那舊搪瓷壺里倒入一杯咖啡粉，

再加三杯水及一爐火，

當咖啡燒熱，沸騰冒泡，

加半杯冷水

讓咖啡粉沉底。

許多年前，當我蹲在河堤上那些

魁梧的紅杉下品嘗它時，

味道那么濃，那么苦，那么好。

有那么一些時日，它幾乎成了我僅有的一切。

有我的狗和我那古怪前衛的卡車里的

幾箱書相伴，我很開心。

但如今，當我想起那個姿勢時，

我便忍不住想到

蜷縮在廢墟中的巴勒斯坦人，

趕著咩咩叫著的羊群的阿富汗牧羊人，

哭著給兒子們送行的寡婦，

無家可歸的僧侶。

咖啡的名稱遠遠少于

愛的名稱。他們蹲著，邊喝

邊想，等待一切降臨。

伊拉克戰爭已持續6年多，期間，伊拉克戰場硝煙滾滾，死傷無數，百姓終日生活在恐懼和擔憂之中，顛沛流離，苦不堪言。而詩人由自己多年前蹲在紅杉下品嘗牧羊人咖啡的那個姿勢，聯想到戰爭地帶可能出現的一番令人痛心疾首的景象——“他們蹲著，邊喝 / 邊想，等待一切降臨。”有些時候，你根本無處可逃，但憑什么讓無辜的百姓和士兵用自己的生命去為這場戰爭買單?美國政府去年曾定下計劃，于今年7月前從伊拉克撤兵兩萬，并于2011年年底撤出在伊的所有美軍，希望他們能兌現該承諾!

Sam Hamill(薩姆·哈米爾)，美國詩人，已出版14本詩集和3本散文集，且翻譯了多首中國古詩。他曾榮獲華盛頓州長藝術獎和華盛頓詩人協會詩歌終生成就獎。2003年2月12日，前美國第一夫人Laura Bush(勞拉·布什)準備在白宮主持一場名為“詩歌與美國之聲”的座談會，不料，受邀的多位著名詩人拒絕了她的邀請，相反，他們提出在白宮朗誦自己的反戰詩篇，Laura Bush自然也不會答應，活動被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