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看成嶺側成峰”,同一件事物從不同的角度觀照,就會得到不同的效果。說起秋日,大家大概都會想到豐收的稻田、火紅的秋葉,筆下的秋景似乎也是千篇一律、面目雷同……如何寫出一個自己心中、眼中、耳中與他人不同的秋天?行走在秋景之中,傾聽秋天的聲音,想象落葉背后的故事,都是新鮮可行的路子。
觀徽山紅葉,走“徽杭古道”。我們去的那天是11月9日,天也作美,昨天是瓢潑大雨,今日明凈高爽,好得不能再好了。
深秋的早晨,天和水一樣涼。汽車載著我們一家向“徽杭古道”駛去。山路彎彎,峰回路轉,粉墻青瓦的徽派建筑,隨意散落在青山碧水間;登源河的秋景向我們漸次展開,一泓清泉、一脈青山、一樹紅葉、一柱稻草堆,都能點燃我們熱切的目光。
車行至伏嶺漁川村,改為徒步,走進村莊,經過一段清新的田間小橋,到達“江南第一橋”,不過是一座普通的拱橋而已;橋頭有一小店,叫“古道飯店”,此處原名是“巖石亭”,可算是古道的起點了。徽杭古道西起績溪縣漁川村,東至浙江省浙基田村,全長五十余里,是古時徽州與杭州的主要紐帶。踏上青石板的臺階,盤山而上,到“江南第一關”,關口壘石為門,楣石東刻“徽杭鎖鑰”,西刻“江南第一關”。我站立在關口,感覺有些累,靠在石門柱上,抬頭一望:兩岸青山,高峰巨巖,怪石嶙峋,峭壁峻立,咆哮的逍遙河水,水聲如雷,攝人心魄。紅葉就在高山陡坡上,滿眼都是,半黃、半紅、半綠,特有味。左邊這棵是黃色的,右邊那棵真愛美啊!“頭發”有三種顏色,頭頂是金黃色的,中上方是紅色,下方卻是綠色,美麗極了。從“江南第一關”出發,再走過一段依山而砌的石板路后,道路漸漸平緩了,這一路青松翠竹,溪流飛瀑,還有可愛的小松鼠,上躥下跳,一會兒便沒了蹤影。再拐過一個小山坡,眼前呈現了一簇簇“外國人”——楓樹,它們的“頭發”是三角形的,金黃金黃的。因風,它們來不及給大樹最后一聲祝福,便一片、兩片、三片……翩翩起舞,隨風而落,旋轉而下了。你想,那是怎樣的一種景象啊!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行走,其間穿過遙遙嶺、黃茅培、雪堂嶺,到達清涼峰前的藍天坳。這里是清涼峰的主道門檻兒,山高草野,百藥草香;逍遙河水蜿蜒其間,清如明鏡;天目杜鵑樹遍地都是。每年春暖花開的季節,黃、橙、藍、紫、白……數不清的山花漫山遍野,競相開放,美不勝收!真可謂是徽山的好山、好水、好地方呀!
再往前走,便是浙江的浙基田村了,由于時間緊迫,下午便匆匆返回。一路上不時會遇到許多“背包族”;還有悠然自得的老牛兒,一不留神,就把一堆堆糞便拉在石板道上,有幾堆還理直氣壯地冒著熱氣,讓你又好氣又好笑地繞著走。
下得山來,我拿著一片紅葉,心里藏著一片更可貴的紅葉,特別是紅葉下的徽杭古道,越到深秋,越紅得可愛。
徽山秋葉紅,
勝于二月花。
以行走的順序一一寫來,有詳有略,重點寫了山、水與紅葉,對仗與擬人手法的運用使人印象深刻。
欣賞完了自然美景,順筆帶出行走其間的人與動物。“悠然自得”的老牛和“理直氣壯”“冒著熱氣”的牛糞盡現小作者輕松愉悅的心情。
全文處處散落著古詩文般的簡潔傳神、氣韻生動,結尾的兩句小詩更為全篇作了完美的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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