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初期,父親借錢讓我就讀了縣一中,當時我高興極了。我夢想著讀高中、上大學,出人頭地,報答父母。縣城離家四十多里地,我背著熟食和糧食步行往返,每次都要走3個多小時,本來就瘦小的我,時常累得坐在地上起不來,窩窩頭和咸菜就是我的主食。后來家中實在困難,我只好退學了,放棄學習如同晴天霹靂。失去學習的機會意味著什么,我心里很明白。為此我躺在家里的土坑上,連哭了三天……那時家里父母、姊妹和我共七口人,擠在三小間又矮又濕的小土屋里。我也知道不是父母不愿讓我上學,而是家里缺少我這個唯一掙工分的“勞動力”。
退學當村官
廉潔實干為鄉親謀福利
回村后,我這個身高只有一米四多點的十六歲的“勞動力”,盡管文化不高,可也算是村里的文化人,深得鄉親們的喜愛和信任。
剛參加集體勞動時,重體力活干不了.只能干些輕活。莊稼成熟期,隊長叫我看護莊稼。剝玉米時隊長叫我記賬,拉車我駕不住車轅,就只能拉偏繩。那時是一天10分的工分制,我每天只掙6分。為多掙工分,隊長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從不偷懶。背坑土大人背多半蘿筐,我背滿蘿筐,天早夜晚給莊稼澆水,別人不愿去干,我主動要求看水,沒多久我一天就掙到了8分。我高興極了,心想:自己已經快是大人了。上級號召憶苦思甜,各村要向公社表決心,村里決定叫我去公社宣讀決心書。那天在公社大院里主席臺上,我當眾用普通話一字不錯地宣讀了代表全村五百多人的決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