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公眾的多年期待中,新醫改方案千呼萬喚始出來。農歷已丑年新年前夕,中央政府給全國老百姓送上了一份別致的新年賀禮。伴隨基本醫療保障制度、國家基本藥物制度、基層醫療衛生服務體系、公立醫院改革和基本公共衛生服務逐步均等化等五項改革,預計3年內各級政府將為此投入8500億元資金。
醫療、教育和住房被坊間稱為“新三座大山”,它們一起成了困擾人民大眾的首要問題。而醫療改革則是焦點中的焦點。有鑒于此,中共十七大報告將醫療問題作為六大民生問題之一,明確提出到2020年要建立一個“人人享有基本醫療衛生服務”制度的目標,并且強調這項制度要覆蓋城鄉全體居民。而新醫改方案,正是秉承中共十七大報告的宗旨。
但是,在新醫改方案出臺前,一直存在兩大爭議——“政府主導”和“市場化”之爭與“補供方”和“補需方”之辯。前者最具代表性的觀點是2006年北大、清華關于宿遷醫改“針鋒相對”的調查報告。“政府主導”派北大認為,宿遷“看病‘貴’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老百姓的醫療負擔反而加重,潛在醫療衛生問題令人擔憂”。“市場”派清華認為,“宿遷瞰的嘗試,其經驗和教訓,對經濟欠發達地區,乃至全國的醫衛體制改革都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近日,筆者隨機采訪了九三學社宿遷市委干部侍孝潔與宿遷市殘聯干部任慶華等。他們都說宿遷醫改最大變化是醫療機構變多了,服務態度變好了,醫療費用降低了;但并不覺得宿遷可以成為全國醫改樣板,也一致認為“看病貴”問題沒有根本解決,都期待通過新醫改把醫療費用降下來,并說,“這是大家共同的心愿”。
任慶華表示,宿遷經濟欠發達,在政府財政無力投入的情況下,“走市場化道路是一個途徑”。但他認為醫療機構放開再徹底一點,布點多一些,通過競爭價格就降下來了。否則,政府投入再多,公立醫院搞成壟斷,價格就可能居高不下。他舉例說,上海東方醫院宿遷分院,藥品與診療費價格就比市人民醫院低。
政府的投資應該投向哪里?
2003年的“非典”肆虐,使我國公共衛生投入嚴重欠缺的弊端暴露無遺,此后,要求政府加大公共衛生投入的呼聲愈發商漲。
“補供方”派的觀點認為,政府應通過預算撥款的方式,支付公立醫療機構運轉的全部或部分成本;“補需方”派的觀點認為,政府應出錢購買醫療服務,完善醫療保障體系。
雙方聚訟紛紜、莫衷一是,可卻有理有據、各執牛耳。事實上,政府對公共衛生投入的長期虧欠,目前對醫療衛生事業的投入不到6%,而發達國家已經達到15%~20%,即使許多不發達國家的投入也多超過7%。在這種情況下,現有的醫療服務補償和激勵機制均不到位,難以有效調動醫務工作者和醫療機構的積極性,扭曲的補償和激勵機制甚至迫使醫院、醫生為自身利益過度醫療,致使醫生、患者、醫院三者之間彼此都存有怨言。
據九蘭學社宿遷市委干部侍孝潔透露,宿遷醫療市場現在出現混亂現象。九三學社成員醫生比較多,侍孝潔對衛生系統現狀顯得知根知底。“以前公立醫院收費高,現在有的醫院亂看病”。侍孝潔親戚在縣醫院作婦科檢查(小腫瘤),在最終結果沒有出來的情況下,醫生很武斷的下結論,讓患者先住院,意思不管腫瘤是良性或惡性,都作切割手術。侍孝潔說,“這是為了賺錢,非常惡劣。”類似的還有:農村生小孩,按理應該自然生產,可現在都是剖腹產。剖腹產收費幾千元,而自然產收費才幾百元。
另一方面,由于政府投入趨于萎縮,個人承擔的衛生支出陡然上升,成為“看病貴”的重要原因。據《2008年中國衛生統計提要》顯示,在2006年的衛生總費用中,政府衛生支出占18.1%,社會衛生支出為32.6%,個人衛生支出是49.3%。而在1980年,這三者的比例依次是36.2%、42.6%和21.2%。“看病難”、“看病貴”,使尋常老百姓陷入十分窘迫的境地。
新醫改方案充分吸收各方面意見,采取折衷與平衡的方法,追求“公平效率統一”,提出“堅持政府主導與發揮市場機制作用相結合”,“從全局出發,兼顧供給方和需求方等各方利益”。如此一來,兩大爭辯似乎可以劃上句號。衛生部黨組書記高強最近表示:社會事業的發展需要采用某些市場機制,鼓勵有序競爭,實行多勞多得、優勞優得,引導社會資金發展醫療衛生事業,但絕不能把經濟改革的原則照搬到社會事業中來,也不能把市場原則全盤引入到社會事業發展中來。
上個世紀70、80年代,中國人人有醫療保障,曾被聯合國認為是奇跡。今天,新醫改方案的實施,實質上就是普惠醫療制度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