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才是硬道理

　　“找個人抱抱”。這是情感專欄作家連岳給處于金融危機中的單身男女的薦言。對于熱衷于情感辯證和星座命理的上海讀者來說，這句話無疑是具有理性輪廓的煽情力量。
　　很多事情，只有經歷過了，或者說，周圍的人經歷了。被自己真切感受到了，才知道有多么殘酷。金融危機還剛剛開始的時候，諸如失業之類的事，還沒有進入多數人的防范日程里，事實上，失業和股票慘跌具有同樣的走勢，只是人們已經習慣了股票狂跌，而不習慣大面積失業。盡管如此，很多上海白領還鉆在星座命盤里為接下來的行動尋找指導，而不去研究下一個工作。
　　我一個同事，曾經是月薪萬余元的白領，但不幸被裁掉后，輾轉了幾個地方，到最后變成了一個月只拿三千多的一般員工。短短幾個月，他跨越了幾個階層。這就是金融危機的荒誕之處。但沒過多久，他索性辭掉這個刷新了他最低工資記錄的工作，去做不掙錢的小劇團的工作了。
　　年前的時候，上海的一些大公司的老總，信誓旦旦地握拳頭，表示本公司是以人性為本，但在即將到年底的時候，還是做了一回孽，把一些人給裁了，這是最損的做法。向來重視契約精神的上海企業，這時候，也“不是人”了一回。我所在的媒體行業，不到幾個月的時間，景象便慘不忍睹了。很多女性朋友又哭又鬧，有遠見的，不忘偷偷藏一顆受精卯，我是比較看好這些臨危受命的女性的潛力。鑒于此，一些被裁員的女性朋友，索性就一怒之下，把自己給潦草地嫁了，平時在飯桌上，也只聽到她們的故事，少有見到人了。
　　有上海某公司女白領索性丟出一句話：拿這點破工資，還不如回家跟男友做愛去。這大致可以看成是連岳那句“找個人抱抱”的姊妹版。與其站著拼命工作，不如躺下開心地享受。夢想和精神遠比那點淺薄的工資來得要緊。
　　本著自由之精神的原則，我對這位女白領的豪言贊一個。稍后的一些事情更加證明了這位女白領的言論。上海著名影評人、專欄作家毛尖女士在文章援引YouGov的調查報告，稱金融危機時代，做愛成為英國人最經濟的消遣方式。不過，女性受訪者傾向于認為，聊天更經濟。也就是說，除去身體的物理損耗之外，說話成為最佳選擇。這點，不光是英國，在中國也通行。
　　嚴格地秉承了英國原創城市消費指南雜志’《TimeOut》的上海版在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推出各種血拼方案，繼續推行“負責一切享樂”的使命，在那里，消費始終是一件雷打不動的信念：不管兜里有多少錢，歡愉才是硬道理。相比之下，部分報紙和網站上紛紛打出的《2009年會出現離婚潮》之類的標題，就有點心急火燎的樣子。這種眼光粗淺的媒介誤導，往往會讓人緊張起來。德國社會學家盧曼說： “當你對窗外的世界完全失去信任時，早上甚至都沒有勇氣從床上爬起來。”對于這樣的信任危機，不能下狠心做這個雜亂世界的莽漢，就必須去做那個內心的清純世界里的孬種。就在上上周，我一個在國內某著名時尚雜志工作的朋友，辭職去了一家太極拳館。他在msn上簽名是： “在那里，工作就是健身娛樂。”而另一個在荷蘭駐滬大公司甩手走人的朋友去了他非常喜歡的新音樂教育的領域。
　　但即便是這樣，情況還不容樂觀。“可以不靠譜，但必須有錢。”許多女性提出這樣的要求，經濟不景氣可以讓她們對感情重新洗牌。而更多的感情分崩離析的原因則顯得貨真價實地“不靠譜”：因為想找個奧巴馬那樣的男友。這使我不得不再一次反觀“找個人抱抱”的合理性。從經濟學的角度講，兩個單身者睡兩套房要比兩個人住一套房合理得多；而且更符合社會學原則，可以有效減少犯罪率。
　　因此，歡愉是值得肯定的途徑，因為這個方式預示了它的喜劇效果，更何況，困境之中人與人之間走近更容易給我們帶來良性信息。
　　所以，有一天，你如果一覺醒來，發現世界還是那樣不盡如人意，你可別鎖著眉心就怨男友這里不行，那里也不行，就連最后僅存的性功能也在你的措辭中變得不行了。我們的世界里并不都是奧巴馬那樣的：樂觀、希望、幽默以及極具人氣。所以，你要眼下的世界改變，你首先得把自己夢游的習性給“ch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