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一秒鐘更短？

斯維特蘭娜·斯卡爾洛什

時間是最詭異的東西:有時時光飛逝,有時度日如年;有時需要節省,有時又需要被打發。時間到底按照怎樣的規律運轉呢?人們能否馴服那些頭也不回的分分秒秒,能否學會控制時間,從而任意地縮短或拉長每一秒鐘?聽聽莫斯科大學心理學教研室的專家們是怎樣說的。

每個人從孩提時代都能掌握一些技巧來改變自己對時間的感知。比如說,專心閱讀一本有趣的書便能“壓縮”1小時的車程。如果想將一天“延長”的話,只要最大限度地將大量短時計劃列入日程表。時間段被填得越滿,被分成的小間隔越多,那么這個時間段就顯得越長久。時光一旦充實會過得很快,但在我們腦海里卻有著相反的感覺。“今天是多么漫長的一天啊!”我們感慨道,一邊回想著今天取得的成果、說的話、做出的決定、完成的工作。時間的流逝是一種比喻。也許,時間并沒有溜走,而是人本身在時間中運動和改變。

時間的種類

如果用不同學科的眼光來看待時間,那么它并不比拉丁文語法簡單。并不存在絕對時間,而是有生理時間、宇宙時間、生物時間、心理時間和社會時間……物理學家把時間理解為一種宇宙的特性,就像萬有引力。生物學家和生理學家將時間理解為一種生命的節奏。而對于心理學家來說——時間是一種個體如何理解秒、分、小時以及生命中年歲的特征。社會學家則把時間理解為社會時間和個人時間。這么多不同形式的時間是如何貫穿于人類生命中的呢?

生理時間是身體代謝過程的時間,這種時間最精確,也最簡單。心理時間最復雜,但是處于我們的控制之下,我們可以調節心理時間。目前,我們對社會時間的研究最少,但它卻在社會生活中發揮著相當重要的作用。通過各種時間,人類和世界在不同層次上相互作用。生物時間和社會時間經常不相符:我們的身體還沒有睡醒,卻已經到了上班時間。晚上是最激情的時刻,但是必須睡覺,因為第二天要早起。如果我們內部的生物鐘和外部時間非常不協調——那么我們會失眠,頭痛,疲乏。

那么,是什么把所有的時間形式連接在一起的呢?

無論科學家如何挖掘時間的秘密,無論他們研究時間的哪個方面,所有形式的時間總有一個共同點——周期性。原子核周圍電子流動的數量,潮起潮落,日夜更迭,興奮與疲乏的交替,經濟繁榮與危機,戰爭與和平時代的交替……人與社會都參與了這個宇宙的循環。我們周圍的任何事物都可能成為一種時鐘。

誰的一秒鐘更短?

心理學家發現,不只是行為的內容會對時間感知產生影響,年齡、身體狀態和職業也會產生影響。俄羅斯《薩馬拉大學公報》上發表了一項研究,表明人越老他所感知到的特定時間段越短。日歷上的1整年在8歲到13歲孩子的感知中是1年零4個月。青年(23-27歲)所感知的1年與日歷上的1年相符合,但是1年時間在60歲以上的老年人感知中則縮短為9個月。

雖然對長時間段的感知有分歧,但人們對于秒的感知卻永遠不變。奧德賽民族大學教授鮑里斯·楚加諾夫長年研究時間心理學,發明了“個人時間單位”(或叫陶)這一概念,這種時間單位是“個人天生所具有的恒量,它能確定一個人內部時間的快慢和準確性”。

楚加諾夫認為,個人秒鐘的長度和人的性格有關。例如,暴躁的人所感知的1秒是0.7秒,對于多血質的人(易激動,活潑好動的人)為0.8秒。1秒鐘對于憂郁的人來說恰好為1秒,而慢性子的1秒則為1.1秒。此外,陶小于0.86秒的人憧憬未來,大于1秒的人沉浸于過去,陶在0.86和0.94秒之間的人則活在當下。

筆者也測試了一下自己對秒的感知,結果是0.829秒。研究人員用醫生的口吻為我下了結論:您是現代人,憧憬未來。

科學家們還發現,對時間反應的準確性與音樂天賦有關。對時間反應最敏感的是花樣游泳運動員,其次是學打擊樂器的學生,之后是學鋼琴的。但他們還無法確定是訓練提高了這些人的準確性,還是他們跟著自己天生的樂感在舞蹈或打鼓。

做時間的主人

也許,花樣游泳隊隊員所掌握的那種準確性對我們一般人來說并不需要,但鋪天蓋地的有關時間管理的書籍——從科普讀物到科學著作——都說明“時間管理”這門科學需求量極大。時間被認為是“最缺乏和最重要的資源”,人們可以有意識地控制它。我們雖然無法像積累、保存能源和金錢那樣積累和保存時間,但我們可以有針對性地在一些行為之間做出選擇,縮短做某些事情的時長,最終節省出時間,戰勝時間。

也就是說,不要煲電話粥,應當計劃好自己的事情,衡量這些事情的輕重緩急,不要使桌面亂七八糟,盡可能少地和同事們閑聊,集中精力完成既定任務。只有這樣,你才能像一臺調整得很好的機器,高效且一絲不茍地從事著你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你想要做的事情。

盡管對時間的管理在某種程度上限制了人類的創造性——靈感和思想,這些都是規劃之外的東西,但另一方面,時間的確是值得管理的巨大資源。

[譯自俄羅斯《星火》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