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纖爍
每一個人都走過清涼如水的年華。黃昏越暗,影子越長;晚風越大,樹影越斑駁。眼前的樹影晃動,看現(xiàn)在的情境,是否就像我一直追逐的夢境?它仿佛地球上空穿過的流星的尾巴,無關痛癢。
看過了喧鬧的天空,閉上雙眼,還如何有比這更美好的景色?我已經無法重回過去,如哭泣的風,觸摸右手所繪的水墨畫——線條由風教會。
都說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嶺,它使迷惘與清晰、青澀與成熟、沖動與理智輕輕地明媚開來。可是經歷完高考的我并沒有感到任何的輕松,依舊的沉重讓我感到更加迷惘。都說高考考場是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可我固執(zhí)地認為高考考場不是戰(zhàn)場而是賽場。事實上,爭論這問題是無聊之極的,重要的是高考這道風景已成為人生的背景。我敬畏高考——它的可畏之處在于無可預見性和結果唯一性。于是我告誡自己,平靜地接受所有的悲喜,無條件地接受人生的玩笑,而這些是以竭力奮斗為前提的。
總之,失其坦然,得之淡然,爭其必然,順其自然,讓風景成為背景。
我深情地等待過,等待漫長的光陰漂白了世界的容顏,我的等待依然如初。人生亦是一種忍受,當疼痛來臨時,我們依然需要坦蕩如砥。面對所有的幸福與苦痛。我們無法拒絕成長。所有成長的痛都會是風景抑或背景,那風景比絕壁還要堅毅,那背景比懸崖還要堅定。
向往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眼角有溫情的淚水,有美麗的風景和鐵軌上夢魘的花朵。但想起那最后一句詩歌被火車攔腰軋斷,那一剎那,世界背過臉不忍再看,那是怎樣揪痛人心的背景?我拭拭淚水,隱忍地離開。
喜歡羅伯特·弗羅斯特的“樹林美麗,幽暗而深邃,但我有諾言,尚待實現(xiàn),還要奔行百里方可沉睡”。當美麗的樹林成為背景,我想那千百里之外的沉睡一定曼妙得讓人心動。
迷戀過墨西哥女畫家弗洛達·卡洛的精神家園。她不是好女人,也不是壞女人,她的大腦里是善與惡矛盾的中和產物。她帶著與生俱來的苦痛去創(chuàng)造她精神的作品,讓鮮明的自我意識集中體現(xiàn)。卡洛超越了直線性的現(xiàn)實主義描述手法,以自我心中的意象,打破了現(xiàn)實中父權制話語的秩序感。現(xiàn)代主義藝術對傳統(tǒng)充滿著反叛意識,并且強調自我意識、個體情感。我喜歡這樣讓自己的意識成為自己最美的風景,然后讓這風景成為自己人生的背景。
有過成長的苦痛,有過成長的欣喜,風景與背景都只是茫茫大海上的風帆,飛逝而過。沒有回過頭,想看遠遠的天空,期盼親吻、懷抱,還有遠遠在后的寂寥的風景。
從沒有過后悔,簡簡單單地走過街角,把路邊的風景統(tǒng)統(tǒng)拋在腦后,讓風景永遠成為背景。忘記了容貌,忘記了驕傲。忘記了青春年少,忘不了這個夏季鳳凰花開時的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