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超
早在1934年,張申府就激賞地稱:“錢鍾書與張岱年并為國寶!”錢、張二位確有相同之處:二人同樣資質極美,同與清華結緣,同于1933年畢業。
所謂中關園,不過是個小園子。東西五百步,南北一箭之程。僅此而已。園子雖小,卻有大儒。
初,有一女子到中關園相親。與男方見面后,女子見男方形容尋常且無甚做派,不以為奇,單知男方的父親姓張。亦不以為異。后來,她聽張先生和張夫人常說起清華南院,說起梅先生。一問,才知所謂梅先生就是梅貽琦。女子知道梅貽琦是老清華的老校長,是個大人物。后來,她聽到他們說六舅馮先生,一問,才知那就是馮友蘭先生。也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女子驚問:“馮友蘭先生是你六舅?”這一問,讓男子很是過意不去。不僅他過意不去,甚至連二老都過意不去了,連說:“抱歉,抱歉!”
這已是上世紀50年代的事了。
座右銘:直道而行
張先生出身名門。幼承庭訓,家學淵博,1928年8月,張先生與馮友蘭先生同時進入國內一流學府清華大學,所不同者,是馮先生來此任教。而張先生則是求學。彼時二人尚不相識。其時清華恰由北伐出身、官拜少將的“風流儒將”羅家倫主政。羅以“軍事化”為務,力行軍訓,每天晨練,整肅校風。先生雖是人了學,卻因不堪忍受嚴苛的軍訓而退學考入北平師范大學。大學期間,先生就在乃兄張申府的指導下,把西方最新問世的哲學原著一本本地連著讀了下來,自然,這樣一來,其功力精進非凡,冠絕同儕。
我們知道,馮先生先是研究哲學,后是研究哲學史,在近二十年的哲學史研究后才開始轉而建立自己的哲學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