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 海
翻閱《塞外文叢》,欣賞王燃先生的文章成了我一個時期茶余飯后的消遣。那篇《悠然見南山》,把清晨的南山,入夜的南山,雨中、霧中的南山,積雪的南山寫的千姿百態、萬種風情,宛如妙齡少女,楚楚動人,讓你情也悠悠,夢也悠悠。
這個南山,我去過,那就是一座黃土高坡和長勢良好的人工林。此外,并沒什么奇特之處。是的,在常人的眼里,確實如此。它卻能化入作者的情感世界,成為涌動著的靈魂之舟。我想,那就是一個“情”字,情人眼里出西施嘛,鄉情、感情、戀情。說到這山水情懷,讓我想起我們這里的南山——摩天嶺。
這摩天嶺,巍峨壯觀,蜿蜒起伏的山梁連綿不斷,成峰成嶺、層巒疊嶂,這一道自然景觀就像一幅風景優美的山水畫,又像一堵屏風橫亙在經棚鎮南邊。每到春來夏初,山杜鵑開放,映紅了山坡,還有白色、粉色的杏花和別的山花點綴其間,到處是盎然生機;在盛夏,是天然次生林生長繁茂的季節,那是郁郁蔥蔥;大雁過后,幾乎是一夜之間,白樺林變的金黃一片,楓樹葉紅了,而松柏顯得更蒼翠挺拔,這是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當雪初霽,一抹朝霞染紅了山頂,在藍天的映襯下又像一只玲瓏剔透的玉雕工藝品,美不勝收。
在一個晴朗的夏日,我和同事三人,走進一條山谷,去攀登摩天嶺。開始道路較平緩,一片片的灌木叢中還有小塊的農田。山林里各種鳥類的啼鳴和草叢中昆蟲發出的音響合成了一部大自然交響曲。雖然烈日當空,但濕潤的空氣中散發著山刺玫的清香讓人覺得溫馨舒暢。
爬了一段山坡,坐下來休息,補充著這里無償提供的氧氣。此刻,超越了形體的局限,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往日里忙碌的公務,生活中的瑣事,已被拋于腦后,似乎進入一個虛幻的夢境。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片濃霧,定晴一看,這山坡上開的全是藍色的花朵,這種花的葉子,花形同花園里栽的江西臘一樣,只是顏色是藍的。這片云霧,是飛舞在花叢中一群藍色的小蝴蝶,這種蝴蝶,以前在農村的胡麻地里見過。我們繼續前進,山坡越來越陡,已經進入聯豐林場的林區。因為林子里沒有路徑只有挑著梁弦走,這山梁是亂石峭壁,常常被斷裂的石縫或者矗立的大塊巖石擋住,只得迂回前進。經過艱難地攀爬,幾乎耗盡了體能,終于登上了山頂。
看吧,這可真是“天似穹廬,籠蓋四野”,站在高端,極目遠望,大自然造就的克什克騰這塊風水寶地就盡收眼底。
在這里,時空的概念發生了變化,以往徒步需走一天,坐汽車也得兩小時才能到的貢格爾草原、達里湖,還有云杉林,在這一眨眼就能見到。鐵路上風馳電掣的火車,公路上飛奔的汽車,在此看去,就像一條爬蟲,幾只甲殼蟲在緩慢地移動,可以鳥瞰經棚鎮全貌,西拉沐淪近在咫尺,渾善達克就在身邊,往東看,就是大青山。
“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放眼觀賞,完全可以獲得耳目的愉悅。似乎有一位古代名人曾來過此地,就此情景引發出:“仰俯之間,人生百年”的慨嘆。
我們在此引吭高歌,每個人都在遐想,在展望,抒發情感。這秀麗的山川,這一方熱土,厚德載物,哺育著淳樸善良的克什克騰人。曾幾何時我們也想遠走他鄉,可是當看到摩天嶺這慈母般的面容時,那兒女深情,依戀的心態油然而生,難以割舍。而當那些浪跡天涯的游子從遠方歸來時又是她張開雙臂,敞開胸懷熱烈地擁抱你、歡迎你。我們的作家、詩人、書法家張長弓的“畫故鄉”里“山近水親人更親”的佳句,道出了我們的心聲,這就是我的摩天嶺情懷。
〔責任編輯劉廣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