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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史的舞臺上,男演員是格外被優待的。反之,如果是女子,即使她起到了決定劇情走向的重要作用,也往往被忽略在一邊。戰國時的如姬就是這種例子中最典型的一個。
關于如姬的資料,我們所能知道的已經很少,她在正式的歷史記載中,只出現過一次,而出現的原因則是因為一場戰事的需要。
公元前260年,秦國取得了“長平之戰”的勝利,對手趙國四十萬兵士死于非命,國力大弱。三年后,秦國打算乘勝追擊滅掉趙國,遂向趙派出重兵,很快就攻到了趙國都邯鄲城下,趙國面臨亡國之危。遂向魏國求援。這時候的魏王叫魏圉,而丞相則是信陵君。
剛收到平原君的求援消息時,魏圉倒也決定派老將晉鄙領兵十萬前去救趙。誰知秦國一嚇唬,這個膽小鬼就讓軍隊在魏國邊境的鄴城停留不前。信陵君看到這樣的情形十分焦急,他深知魏趙兩國互為姻親依靠,一旦趙國不保。魏國也危在旦夕。眼看魏圉膽小如鼠。不禁激憤起來,于是他領著自己的門客,召集起百余戰車,決定與趙國共存亡。
這時,門吏侯贏給信陵君出了個主意——如姬出場了。主意是:魏國的調兵虎符放在魏圉的寢宮,外人是怎么也拿不到的。但如今魏王的寵妃如姬。對信陵君卻有不同一般的情誼。當初她的父親被人殺死,是信陵君幫她報的仇。如姬一定能夠幫助信陵君偷取虎符。
信陵君聽從了侯贏的主張找到如姬,向她提出了盜符的請求。如姬很快就將虎符交到了信陵君的手里。信陵君由此救了趙國。
如姬的身世是一個謎,她的父親被人殺害,她以國王寵妃的身份到處求人,當然也包括向她的丈夫魏國懇求,然而卻沒有任何人愿意幫她報殺父之仇。她的仇人到底是誰?竟然殺人都可以不用償命?這又是怎樣的一起事件?詳細的情況沒有任何記載,但從中也透露出其他一些信息:如姬出身并不富貴,她雖然美麗絕倫,得到了魏王的專寵,卻沒有得到魏王的愛憐。對于魏圉來說,如姬只是個漂亮的寵物,能被他豢養在官院之中已經是莫大的恩澤,她已經該感恩戴德。不該再有其他要求了。她的喜怒哀樂、她的任何需要。哪怕對他只是舉手之勞,他也不打算費心。至于魏國中的其他權貴人物,他們當然更不會為如姬這樣一個國君眼中的后宮玩物效力。
就在這個時候,如姬偶然遇到了信陵君。雖然三年以來她為此事已經被拒絕過無數次,但她還是抱著最后一絲渺茫的希望,向面前這位尊貴的丞相公子求援。令如姬沒有想到的是,高高在上的信陵君并沒有把她的乞求當成是笑話。他答應了她,并且立即派出自己的門客追殺她的仇人。很快,仇人的頭顱就擺在了如姬的面前。
虎符取到之后,史書似乎就此遺忘了如姬。對于后世的男性史家來說,如姬的功效,只是替信陵君取符,成就救趙大業罷了。至于她的結局,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而在《東周列國志》和后人的戲劇里,盜符事發后,魏圉想要殺掉信陵君的家人,如姬攔住了狂怒的魏王,主動承認了自己的“罪名”。她說:“公子于我有恩,何況出兵救趙是為了成就大王您的威名。如果一定要追究,那就責罰我吧。”如姬的話入情入理,然而對于魏圉來說卻絕不入耳。他把昔日的寵妃打入冷宮,讓她經受各種冷遇欺凌。最終,如姬在父親的墳前自刎而死。
聰明如她,應該早在信陵君提出要求的時候,就已經預知了這個結局吧。然而她沒有拒絕,而是坦然地迎接了一切后果。史書上的如姬,只有這短短的一幕出場,然而卻已經艷光四射。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仍然令人扼腕嘆息……
編輯/姚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