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交錯　丑美相依

廖春艷

摘 要:本文試從縱向?qū)φ铡M向?qū)φ铡⒆陨韺φ杖N模式去探討《巴黎圣母院》的人物對照系統(tǒng)。

關(guān)鍵詞:《巴黎圣母院》 雨果 縱向?qū)φ?橫向?qū)φ?自身對照

19世紀法國浪漫主義文學(xué)運動的領(lǐng)袖、詩人、小說家、劇作家、文藝理論家雨果認為,自然和生活是復(fù)雜多樣、充滿矛盾的。“丑就在美的旁邊,畸形靠近著優(yōu)美,丑怪藏在崇高的背后,美與惡并存,光明與黑暗相共”。下面,我們就《巴黎圣母院》的人物系統(tǒng),用縱向?qū)φ铡M向?qū)φ铡⒆陨韺φ杖N模式去體會雨果的美學(xué)原則。

一、縱向?qū)φ?/p>

縱向?qū)φ?又叫徑向?qū)φ铡⒅行膶φ?是主人公和其他人物的對照。《巴黎圣母院》以艾斯米拉達為中心,寫了四個男人對她的愛,在這個驚心動魄的愛情漩渦中,她與圓上四個男人的距離基本上相等。

(一)艾斯米拉達與卡西莫多一樣都是孤兒,并且都落入一個原本不屬于他們的生活圈。不同的是卡西莫多在封閉的、充滿敵意與仇視的教會生活中逐漸失去了人性。而艾斯米拉達則在自由的、內(nèi)部較為和睦平等的吉普賽人中逐步完善了人性。值得注意的是卡西莫多由于“一滴水”的作用逐漸恢復(fù)了他人性中的美和理性的一面,他知道了什么叫愛,什么叫美。而艾斯米拉達事實上并不懂得什么是美,什么叫愛,她的愛與卡西莫多相比也可以說是盲目的、平庸的。從相互對比參照的角度看,她與卡西莫多的關(guān)系最接近,相互間的對照也最工整。

(二)艾斯米拉達與克洛德的生長、生活環(huán)境完全不同,艾斯米拉達是在一個自然、自如的環(huán)境中成長,人類美好的天性都得到充分拓展;克洛德卻是在壓抑的環(huán)境中扭曲了他的天性。他的個性特征是冷漠、自私、偏執(zhí),他對愛上而又無法得到的艾斯米拉達是千方百計欲置之于死地,以求得自己靈魂的安寧。克洛德和艾斯米拉達的對立是最明顯的。

(三)艾斯米拉達與法比的對照首先表現(xiàn)在社會地位、經(jīng)濟地位上,最明顯的對照是在愛情觀上。兩人在外形上都是美好的,然而兩人的內(nèi)心卻是截然不同。

(四)艾斯米拉達與甘果瓦,這兩人的生活環(huán)境、社會地位是比較相近的,然而,甘果瓦與艾斯米拉達相比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假如說他對艾斯米拉達也有過愛,那只是因為艾斯米拉達給他提供了謀生的手段,使他獲得了“住處和面包”罷了,這是多么世俗、平庸和實用的愛情觀。

二、橫向?qū)φ?/p>

橫向?qū)φ?又叫弧向?qū)φ?即小說中各個人物之間的對照。《巴黎圣母院》的主要人物可以分成這么幾對:卡西莫多與克洛德、克洛德與法比、法比與甘果瓦之間互為對照。

(一)卡西莫多與克洛德。他們是兩個階層人物之間美丑對照最為鮮明、最為強烈的一對。卡西莫多外表無比丑陋,但內(nèi)心無比善良、忠誠。與之對照,克洛德則是表面道貌岸然、內(nèi)心卻自私殘忍的衣冠禽獸。他忠于宗教,不接近女人,然而,他又瘋狂放縱情欲,在強烈的獸欲驅(qū)使下,企圖長期霸占艾斯米拉達,一旦陰謀落空,則借助宗教和法律把她置于死地。

(二)克洛德與法比。他們的心靈丑互有不同。克洛德奸詐狠毒,而法比快活風(fēng)流,看重錢財。克洛德沒有愛的權(quán)利,就狹隘地嫉妒別人的愛。法比慣于玩弄女性,擅長見風(fēng)使舵,在少女為她服刑為他處決的危急之時,他卻袖手旁觀躲在陽臺上看熱鬧。

(三)法比與甘果瓦。他們的愛都是平庸的、膚淺的。他們的愛如同一閃即逝的火星,艾斯米拉達絲毫沒有改變他們的生活軌跡,法比一如既往地展示著甜言蜜語的拿手好戲,甘果瓦繼續(xù)尋找著保命的生計,這便是他們的愛情邏輯。

三、自身對照

自身對照,又叫自我對照,即小說中各個人物自己跟自己的對照。在《巴黎圣母院》中,幾乎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對照。下面就卡西莫多為代表的人物進行闡述。

卡西莫多外形奇丑,又聾、又駝,丑得連“靈魂的姿勢都是可憐的、畸形的”。虐待、嘲笑和偏見像大山一樣壓迫著他,使他遠離人群,性情粗暴,舉止奇特。然而他的心靈卻是崇高的。他的愛純潔無私,以自己所愛的人幸福為滿足,他的愛情充滿了自我犧牲的崇高精神。少女再次被捕給他很大的打擊,“哭得渾身顫抖”,她的慘死終于換起了他麻木多年的正義感。當明白這一切都是恩人克洛德指使操縱時,義憤猶如火山爆發(fā)般噴涌而出,他憑著超人氣力把殘酷的副主教像抓小雞般抓起結(jié)束了他罪惡的生命。

卡西莫多這個形象的美丑對照不單在美學(xué)觀賞上有價值,而且在道德觀賞上也具有啟示人的意義。人物的自我對照突出了心靈美的價值:內(nèi)在美與外在美統(tǒng)一固然好,然而最重要的是內(nèi)在美,即心靈美。心靈美是決定一個人好壞的唯一標準。在美學(xué)上,外貌丑心靈美的人物具有顯示美與丑的特殊意義,給文學(xué)畫廊增添了嶄新的典型。

四、結(jié)束語

雨果雖主張藝術(shù)反映丑怪滑稽,卻沒有視之為目的,而是把它當作表現(xiàn)崇高優(yōu)美的手段。因此,人的縱向?qū)φ铡M向?qū)φ铡⒆陨韺φ帐墙柚说某蠡驉?自身的丑或惡來突出人自身的美與善的。

《巴黎圣母院》的人物塑造,集中體現(xiàn)了雨果的藝術(shù)追求和藝術(shù)宗旨,把美丑對照原則運用到極致,為今后的文學(xué)創(chuàng)作中人物形象的塑造樹立了光輝的典范。

作者單位:柳州城市職業(yè)學(xu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