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龍 謝真元
重慶抗戰文學的評價問題一直存在爭論,其中之一就是所謂的“凋零”論,這不僅關乎定位重慶文學的歷史價值,也涉及如何看待抗戰時期中國作家的主體人格問題。
如同巴赫金在《教育小說及其在現實主義歷史中的意義》一文中所說,個人的成長“不是他(她)的私事。他(她)與世界一同成長,他自身反映著世界本身的歷史成長”。【1】 同理,“文學”的成長亦與特定的歷史文化語境休戚相關,即每一個時代都具有烙印了時代印跡的文學思潮、樣式。1937年7月—1949年10月這段長達12年的特定時期,無疑在中國歷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史稱“抗戰時期”(亦稱“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時期”)。面對“救亡圖存”如火如荼的時代風云,文學顯然不能袖手旁觀,“抗戰文學”應運而生。隨著“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簡稱“文協”,是整個抗戰時期文藝界最大的統一戰線組織)于1938年3月27日在武漢成立,“抗戰文學”無可爭議地成為此時期文學的主潮。當時大多數中國作家自覺或不自覺地認識到“民族的命運,也將是文藝的命運”,并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名勇猛的“文藝戰士”,力求將“中華民族文藝偉大的光芒,照徹于全世界,照徹于全人類”(見“文協”《發起旨趣》)。
戰爭硝煙散盡,歷史車輪滾滾向前。時過境遷,學界開始重新解讀、審視“抗戰文學”。不少論者殊途同歸抑或異曲同工予其大致相類的評判,主要觀點可概略如下:(1)充當了時代的號角、鼓手,篤信“一切為抗戰服務”【2】 ;(2)強調“政治標準第一,藝術標準第二”【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