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怡
主持人語
連續幾期我們都在討論“散文觀”,其實,在這個時代,散文的命運并不壞。最引人爭議的還是詩歌:在文學整體邊緣化的當下,詩歌肯定是邊緣的邊緣,我們的詩歌為什么會退居到生活與時代的邊緣?它還能有什么作為?這些問題置放到了我們的重慶,更有其特殊的意義。重慶文學的古老歷史,從來就是詩歌的歷史,直到二十世紀上半葉,我們可以夸耀的敘事文學成就還是這樣的稀少,在當代中國小說的繁盛景觀中,重慶小說雖然也盡心盡力,但尚未進入佳境,倒是重慶新時期詩歌的種種表現,已經成了中國批評界不能回避的話題。在今天,我們的“詩意”究竟應該是什么?詩意的山城還可以做什么?這些東西似乎天然就應該在這個地域展開討論。
這一期,我們梳理和回顧重慶文學的標志性文體——詩歌。
林賢治先生在當代中國社會文化批評中的憂患意識曾經打動過許多的讀者,今天,他的刀鋒指向是中國詩歌,在他關于中國詩歌史古往今來的漫議中,不時閃爍的“自由”、“個性”的訴求格外引人注目,顯然,關于詩歌藝術的這一思考已經指涉了更為廣大的中國式的生存環境,指涉了我們關于生存的最基本的態度——或許已經不是“藝術”二字所能夠概括得了的了,但在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學存在中,所謂的“藝術”常常不也成了我們某種軟弱的借口嗎?林賢治的論斷至少令我們警惕。
如果說林賢治先生的大論是對整個中國新詩的憂患,那么另外兩篇出自青年學子的論述則是關于重慶詩歌的更具體的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