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之外的故事

吉建軍

夜聞貓鼠大戰

繁忙單調的專案生活讓大家精神緊張,但是任何地方都少不了令人愉悅的趣事,“10·10”專案組也不例外。

天津局同志們剛來不久,就經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貓鼠大戰”。由于觀察取證的需要,專案人員必須在一個接近現場的地方進行長時間觀察,于是,王文斌帶領天津的林克、太原局的蘇義等住進了一家觀察角度非常合適而住宿條件十分惡劣的小旅館。

林克在一天晚上被一場“貓鼠大戰”吵醒。原來小旅館里面老鼠眾多,且不乏特大個兒的超級老鼠。當然,不止有老鼠,巧的是一群野貓知道這里有豐富的食物來源,也在這里棲身。一到夜晚,雙方為了生存必然進行一場生死大戰。林克本來在緊張的情況下入睡就難,給這樣一鬧,就再也睡不著了。他關著房門,關了燈,一邊躺在床上聽雙方在拼殺,一邊在想象這里的老鼠究竟有多大,連天敵貓制服它都要那么困難?隨后他就知道了答案,蘇義很快就讓他見識了這里居住多年的大老鼠的“風采”:不算尾巴長度接近一尺!由于食物豐富,老鼠們養得膘肥體壯,貓雖然喜歡,但抓起來也有難度。

緊接著,小旅館的老鼠便對專案組的同志們不友好起來。老鼠們將他們扔掉的瓜子皮重新整理,并用尖利的牙齒進行了粉碎,整整齊齊地碼在床底下。最瘋狂的時候,海關總署費楚處長的手機充電器也成為這些不速之客的攻擊目標,大家最終在床底下發現了已經成為顆粒的充電器,也算是給費楚一個非常不好的交代。

犯罪嫌疑人的材料

犯罪嫌疑人中間,以婚慶公司老總的材料寫得最完善,文筆也頗佳,受到相關專業人員的首肯。而其他人員的材料卻是不敢恭維。朱金水的文化水平很低,究竟小學有沒有畢業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由于識字少,他寫的時候就很費勁,加上又好面子,不肯屈尊向別人打聽,于是自己連猜帶蒙加上圖畫,才完成了一份150余字、由各種元素組成的材料。這份材料讓專案組人員費了不少的勁才終于全部“破譯”出來。

還有購私人員陳某的書面材料,此人曾當過幾天公職人員,自認為有點政策水平,而且因為開有投資公司的緣故,在材料中拼命賣弄自己的經濟學知識,他表示:“我是一個商人,需要計算邊際成本和績效成本。”同時他在材料中對辦案人員的工作給予了稱贊,諸如“你們以科學發展觀武裝自己,從嚴治警,打造了一支紀律優良、作風過硬的隊伍”云云,并在最后對專案組的工作提出了“要求”和“鼓勵”:“希望你們在今后的工作中取得更好的成績”,讓專案組人員哭笑不得。

為虎作倀

“10·10”專案的涉案人員中包括個別公務人員,他們為虎作倀,與犯罪嫌疑人狼狽為奸,為圖在走私車中獲得蠅頭小利,便將黨紀國法拋諸頭后,到頭來身陷囹圄,追悔莫及。比如某執法部門人員常某,長期為賈某軍走私車輛提供便利,甚至身著制服為賈某軍接車。常某長期與賈某軍合作,從中漁利。

某管理部門的負責人吳某,為賈某軍的走私車輛上牌、辦手續提供方便,從中收取賈某軍的好處費。本來打算于今年6月份退休的烏某,終于晚節不保,遺恨終身。

難得的業余生活

來自海關總署的費楚是在抓捕行動之后來到太原的,作為海關總署直接督辦的案子,費楚的此次太原之行無疑肩負了重大的使命。“10·10”專案的進展,直接關系到全國海關打擊二手走私汽車的整體行動。

費楚是海關總署緝私局成立之初就加入了的“老緝私”,辦案經驗非常豐富。費楚一再要求專案組負責偵查的人員要把證據材料做實做細。

和他一起來太原的王加林也是海關總署指派的專案組成員,在費楚的指導下,王加林將整個案件的計算機數據庫建立起來了,對于查詢、錄入和核對工作起到了非常方便的作用。他們二人在工作中是同事,在撲克牌大賽中也是戰友。業余時間,打雙升成為專案組女士們的一項重要活動,而男士們除了打球,對打牌涉獵較少。在一次太原對北京的友誼賽中,費楚和王加林對戰太原局兩位女士。雙方大戰30回合,北京隊由于客場作戰,終于告負。王加林說:“主要是因為我們水土不服。”

而費楚和高歌是整個專案組中唱歌唱得最好的。他們兩人都喜歡飚高音。每次PK,都要引得所有人圍觀看熱鬧:一個高大威猛,一個又高又瘦,兩人拿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吼著“死了都要愛!”,音響都發出“嘶嘶”的聲音,圍觀者無不捂著耳朵大聲叫好。唱完之后有好事者跟他們說:“唱得不錯,就是啥都沒聽見。”眾人哄笑。

案件的最后

太原海關緝私局的一些“80后”在這個案件的偵破過程中也逐漸成長起來,他們從剛開始的懵懵懂懂,到后來可以獨當一面,迅速成為海關緝私局的業務骨干和后備力量,這是讓整個太原海關緝私局倍感欣慰的一點。在林可和高歌的帶領下,這些“80后”經受了嚴格的考驗,從偵查到情報收集,再到取證,每一個階段的工作他們都經歷了熟悉、參與、主管三個階段。武文后來感慨地說:“學到了太多的東西,真正得到了鍛煉。”

“10·10”專案在主要涉案人員全部落網、涉案車輛不斷被追回之后,他們的工作仍然沒有停頓下來。因為對這些車輛進行估價,然后算稅。按照相關法律規定,走私罪量刑的重要參考是走私貨物和涉稅數額。按照初步估計,“10·10”專案的涉案金額過億,涉稅也在數千萬元人民幣。

另外,這些車子目前暫存于車庫,還必須對車輛進行一般的維護,這些車輛如果不進行必要的保養,最后損失的還是國家的財產。他們仍然在緊張中度過這2009年的盛夏,至于什么時候能夠休息,海關總署的費楚、天津局的王寧夏、林可和高歌、石家莊的姚冀都說不知道,因為緝私部門和走私分子之間的較量從來就沒有停止過。“10

·10”專案的成功告破,只是全國打擊走私二手車專項行動的開始。正如太原海關緝私局局長韓祁所說:“海關緝私局和走私者的戰爭永遠沒有窮盡,我們從來不會掉以輕心,因為后面的路還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