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政壇的諧音文字游戲

翟　華

國民黨有“蔣中正，你好耶”；民進黨有“蔬菜旅游業”；馬英九拿自己的“九”做文章，他的車號是8819，諧音“發發英九”。

在臺灣政壇，國民黨有“中生代”—“蔣中正，你好耶”（蔣孝嚴、丁守中、蔡正元、李慶安、郝龍斌、葉金川）；民進黨有“天王”—“蔬菜旅游業”（蘇貞昌、蔡英文、呂秀蓮、游錫堃、葉菊蘭）。

國民黨馬英九的“馬家軍”讓“中生代”黯然失色；民進黨的蔡英文也對“天王”表示了異議，她在日前公開表示最討厭這個字眼，還開玩笑說有民眾用諧音指“（民進）黨會亡就是天王（亡）”，所以這個字眼實在不大好。

其實蔡英文未必是在開玩笑，臺灣政壇其實真的很陶醉于這種“諧音”游戲，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大選”中的諧音較量

2008年臺灣地區領導人“大選”，國民黨以馬英九、蕭萬長的“馬蕭配”出戰，號稱“馬鳴風蕭蕭，志在必得”。民進黨推出的候選人謝長廷、蘇貞昌雖然是“天王”級人物，但是又不敢按照常規，用兩個人的姓號稱“謝蘇配”，而是在謝長廷的名字中取第二個字“長”，蘇貞昌的名字中取第三個字“昌”，組成“長昌配”。

這番折騰的原因很簡單，“謝蘇”豈不是說謝長廷要輸？當然不行！那么取二人名字中第二個字組成“長貞”如何？也不行，讓人想起千辛萬苦的“長征”。這樣排列組合的結果，還是“長昌”最吉祥。陳水扁還特別為他們題寫了“貞心相廷（真心相挺），臺灣長昌”予以祝福。不過這當然也沒有給這對候選人帶來任何好彩頭。

說到彩頭，“大選”期間候選人競選總部里有時可以看到一排排留著綠葉的大蘿卜，蘿卜上扎著綢帶，上面寫著贈送者的姓名。這些大蘿卜就是“菜頭”，用諧音來祝愿候選人“好彩頭”，如愿以償地“凍蒜”（閩南語“當選”的發音）。

不過，“長昌”沒有“凍蒜”，“謝蘇”真的輸了個精光，連阿扁都因貪腐案發被收押。陳水扁在臺北看守所的編號為“2630”。據說本來按照編號空缺，陳水扁的號碼應該在2880到2889之間。但是“288”系列的臺語發音存在“結構性”負面諧音問題。比如2884，臺語念起來變成“恁爸背死”；2885則是“恁爸白目”；2887變成了“恁爸白癡”；而2889又是“恁爸被告”。雖然2882在諧音上沒有任何政治問題，卻讓人聯想到當地匹薩連鎖店的電話“2882，我餓我餓”看守所為防止媒體拿編號做文章，由“編號智囊團”反復推敲之后才改成2630，也算是對阿扁的特別禮遇。

民進黨輸得慘，馬英九一路走來也贏得不容易，一直被綠營罵為“臺北一只狗”（臺語“九”與“狗”諧音）。不過馬英九自己也拿“九”做文章，從當市長時代開始，他的車號就是8819，88就是“發發”，19就是“英九”。“大選”時，馬競選總部的電話總機號碼尾數也挑了個8819。這8819的諧音是“發發英九”，也可以說是求人“幫幫英九”。而負責募款的財務組電話后四位數字則是“9919”，取諧音“救救英九”。連競選總部的地址都找了個19號—“愛國西路19號”。

兩岸的“諧音”往來

馬英九當選之后采取的措施使兩岸關系大幅度改善。大陸海協會陳云林會長到訪臺灣時，馬英九贈給陳會長一件禮物。這件看似普通的禮物馬上引起各方解讀，為什么送一件而不是一對？

禮物是瓷器，英文單詞是“china”，與“中國”一詞的英文拼法相同，因此斷定馬英九送的“一件瓷器”乃是“一個中國”。馬英九的這件禮物，讓人想起兩岸交往互贈禮物的軼事。現在鳳凰衛視擔任時事評論員的前臺灣海基會副秘書長石齊平就曾講過這樣一個故事：當年汪辜會談之后，汪道涵與辜振甫兩位先生見面不易，不時托朋友輾轉贈送禮物以相酬答。有一次汪先生送給辜振甫的禮物是竹筒，盛筷子所用，據說是“快統”之義。辜先生也回贈了一個竹筒，裝筆所用，“筆筒”意取“必統”之諧音。

臺灣政壇“統獨”分明，但是對諧音的文字游戲卻有著共同的愛好，而這恰恰是中國人最擅長的古老游戲。如果“去中國化”搞得過分，連諧音的游戲都玩不成了。這樣看來，“快統”雖然不可能，但有朝一日“必統”還是可以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