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姜欽峰

“十年前你在干什么?”偶然在網(wǎng)上看到這個帖子,我一下被吸引。

十幾年前,臺灣一家演藝公司新招了兩名年輕的助理,一男一女。說是助理,其實就是打雜,平常除了接接電話、給大腕拎行李、幫老板買零食等等,還有一項重要的日常工作——洗廁所。公司不大,廁所只有一間,因此兩人可以很方便地分工,女的一三五洗,男的二四六洗。廁所的門后掛著考勤簿,輪到誰值日時,就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分工明確,責任到人。時至今日,倘若你能得到他們的簽名,肯定會高興好半天——女的叫劉若英,男的叫金城武。

當劉若英談起這段“不堪”往事時,臉上的幸福如花兒綻放。“雖然那時收入不高,我們卻干得很起勁,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因為我們都相信自己,相信未來,相信這輩子不可能永遠給別人打雜?！碧热裟菚r她對未來失去了信心,恐怕就沒有今日的甜蜜回憶。

半個月前,我去一家公司找親戚,他剛好出門辦事了,讓我在辦公室等他。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室里只剩下一個小伙子,戴著黑框眼鏡,瘦削的臉龐上還留有幾分青澀。得知我的來意,他熱情地給我倒開水,舉手投足間洋溢出蓬勃的朝氣,走路都帶著小跑,一看就知道是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從他身上,我忽然看到自己十年前的影子,頓時倍感親切。等人是最無聊的事情,正好他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我們就聊了起來。

他讀了四年本科,半年前剛畢業(yè),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月薪1100元。他一邊說著,我一邊飛快地做心算,以目前的城市消費水平,除去交通食宿費用,這點錢幾乎所剩無幾?，F(xiàn)在的大學(xué)生真不容易,我聽得有點心酸,忍不住說:“我的親戚在這家公司做保安,初中沒畢業(yè),與你年齡相仿,收入也跟你差不多?！蔽液鋈桓械胶蠡?真不該說出這種話來。正擔心會不會刺傷他的自尊,沒想到他卻笑了:“十年之后,保安也許還是保安,但我肯定不會還賺1100元?！蔽一砣婚_朗。

既然目標就在前方,那又何必在意起點在何處呢?十年前你在干什么,這其實無關(guān)緊要,重要的是,你希望自己十年后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