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銳海
“女版樸樹”當老板歌手曹方的小眾生活
文/黃銳海
出道五年,發過四張唱片,從當年小柯旗下的簽約歌手,到現在自己成立音樂工作室做老板,曹方一直被視為內地不可多得的一位創作才女,她的名字也因此常常被套上“女版樸樹”、“內地版陳綺貞”的稱號。

歌手曹方
盡管她依然以“小眾歌手”自居,但在內地,她其實已經擁有了相當龐大的“文青”受眾群。只是,喜歡她的人,都只是躲在角落里默默聆聽她的聲音;而不了解她的人,甚至連她名字叫“曹方”還是“曹芳”都還沒搞清楚。
她就是這么一個才情洋溢同時又形象模糊讓人很難“關注”到的歌手,如果不是前不久她推出了新專輯—《哼一首歌等日落》,并展開全國巡演,估計很多人都不知道,原來曹方還在唱歌。
曹方說,或許是因為出生在西雙版納的緣故,自己性格上一直跟城市、人群、效率這些詞語格格不入。她甚至連在臺上表演的欲望都沒有,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希望做一個只發唱片,不出來見人的歌手。
對曹方的認識,大部分人還是從她的歌開始,那些干凈、簡單而又精致的作品。不過,你若真正接觸到曹方這個人的話,就會覺得她的生活和經歷甚至比她的歌更有魅力。“在如今這個浮躁的年代,還有曹方這樣的創作者,安安靜靜的寫心情唱生活,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堪稱美好的奇跡。”華語音樂傳媒大獎評委科爾沁夫如此評價她。
兒時生活在西雙版納的經歷,讓曹方從骨子里就有一種追求自由的堅持。“現在這幾年,因為開放旅游,感覺老家越來越不好了,其實在我們小時候,西雙版納特別舒服:街上沒有幾個人,也沒有幾個商店,我們可以隨便偷水果吃;芒果樹都很矮,摘完坐在地上吃;而且在上小學一年級以前,我們基本上都沒有穿過涼鞋,要不光腳,要不就穿拖鞋,所以小時候腳都比較厚。”曹方記憶里的童年,充滿了西雙版納的泥土香氣。
長大后的曹方前往昆明求學,開始迷上音樂,也很早就參與當時一些樂隊的演出,緊接著輾轉到成都的西南民族學院學習,并且很快憑借一首原創歌曲《夕陽情歌》嶄露頭角。不久后,她被音樂人小柯看中,然后中途退學,跑去當了小柯的錄音助理。但曹方說,退學的說法不太正確,應該是休學,“當時學校鼓勵大學生創業,可以休學兩年在外創業,然后再回學校讀書。”于是,打著“創業”的幌子,曹方獨身一人跑到北京,開始了一段類似職業音樂人的生活。
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為曹方實在不像一個歌手,在音樂圈里,她始終像一個置身事外的人,寫著屬于自己的旋律。但曹方同時也是幸運的,因為初起步就有小柯這樣的良師益友。“小柯老師對我從來都不提意見,他特別敏銳,他知道我的閃光點在什么地方,所以會在那個空間里給我最大限度的自由。”
兩年前,小柯旗下的鈦友文化從唱片公司轉型為制作公司,曹方約滿后選擇離開。但她并沒有因為失去小柯的“庇護”而無所適從,“我這人生活得比較懶,懶得和別人溝通、打交道。之前在小柯那邊也習慣了自由散漫的狀態,然后突然去一家新公司,他們在音樂和自由度上都有干涉,所以我內心肯定有抵觸,那就不如不做了。”不久后,她成立了自己的“大班音樂工作室”,抱著賠錢做音樂的態度繼續搞創作。
曹方很清楚唱片市場的現狀,所以選擇獨立承擔制作和發行的壓力。“我自己做,就是想證明一下這件事情是成立的。讓更多有才華,但沒有機會實現自己愿望的人看到希望。大一點說,就是想給一些內地小廠牌的獨立唱片公司一些信心和勇氣,大家一起去創造可能而不是屈服于可能。”
成立工作室了,曹方曾迅速推出過一張EP《比天空還遠》,然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她的消息。直到最近,她獨立制作的第二張作品《哼一首歌等日落》發行,曹方才又開始活躍起來。在這段消失的日子里,她一直在旅行,從新疆的賽里木湖到四川的若爾蓋草原,她走了很多地方,而這張專輯,也是在旅途上完成的。
最新的這張唱片《哼一首歌等日落》,曹方用了兩年時間來籌備,而在這兩年里,她的心態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那段時間我很痛苦,譬如之前不怎么寫情歌,因為我本身不喜歡用那種很激烈的表達方式去寫那些令人聽了心痛的歌,但那段時間里,我就想非要寫一下試試看,然后讓自己度過了一段內心非常掙扎也不快樂的創作時光,以至于我覺得寫歌不好玩,不能帶給我快樂。”
之后曹方就索性不寫了,丟下這一切跑去旅行,結果反而是在旅行途中,她忽然醒悟了過來。“人們一直都在追求所謂的進步和突破,但往往在追逐這些要求的過程中,會讓自己變得不快樂。其實那都是所謂的形式上的東西,不是真正的進步,所以我要找的就是回到最初的自我—最開始寫歌是為了什么,回歸到那個部分。我就是這樣的我,沒有太多的苦樂情仇要去激烈地表達。”
至于之前逼著自己寫的那些情歌,曹方并沒有放到這張專輯里,她把這些歌都鎖進一個盒子里,上面寫著“悲傷”兩個字,打算過個10年再打開。“像這張專輯里有首歌叫《南部小城》,就是原本我17歲的時候寫的,寫完覺得很爛也不好聽,然后被我封了起來,盒子上寫著‘難聽’,之后都忘了,直到最近才拿出來。但現在再唱,感覺又完全不一樣了。所以人可能還沒到那個時間的話,就詮釋不出那種感覺。就算我提前把它弄出來了,它也不發光。”
其實,曹方把很多歌都封到了盒子里,有些已經取出來了,有些還依然封著,譬如她第一張專輯《黑色香水》里那首經典的《春花秋開》,在2007年以前她就沒在任何地方唱過。她說,因為這首歌給了她很多個人情緒的影響,當年她就寫著“沮喪”兩個字放到盒子里,不能打開。
一直以來,曹方都是一個非常熱愛生活的人,她把自己的時間分成了四個部分:一部分用來旅行,去走走看看,去感受小圈子外的大世界;一部分用來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她的愛好實在很多,做飯、手工、畫畫、攝影、養小狗;一部分用來整理生活中獲得的靈感,把它們寫成歌或小散文,只是有時候她會三個月也不寫一首歌;而最后一部分,才是比較像工作的,即錄音。
她說,反正自己也不想做職業歌手,更不想做明星,也沒有公司管自己,所以從來沒有什么規劃。“我更喜歡在角落里默默地唱歌,做個差不多的歌手就可以,不要做寫歌的機器人。”
這兩年,曹方花在旅行上的時間是最多的,她把自己旅行的意義分成幾個階段:清空、尋找、獲得自由,并且坦言自己不喜歡鋼筋水泥堆砌而成的城市。“其實我到現在還不是特別適應在北京這種大城市生活的,但我做的偏偏還是這么一個五光十色的職業,所以需要去尋找一下那個最本真的自我。因為在城市里住久了,再單純的人,他看的東西多了,肯定就會有欲望,所以每天都想逃離它。”

專輯名稱:《哼一首歌 等日落》歌手:曹方 / 音樂風格:民謠 / 發行時間:2009.11.11
為了偶爾逃離城市,曹方學會了開車。而她的旅行裝備也令人嘆為觀止,除了必備的洗漱用品和GPS導航以外,被子、枕頭、床單甚至窗簾都包裹在行李里面,好隨時在每一家旅店都能找到家的感覺。對食物要求甚高的她甚至還帶了兩口鍋、一個咖啡壺、一臺丁烷氣爐和一臺電磁爐。那輛車子的后排座位還安了一臺計算機,兩個人輪流開車時,休息的那個可以在后面上網。
曹方還一直想做一個主題:“帶筷樂”,號召大家帶上筷子找快樂,“就是用好看的布做成好看的袋子,里面裝上自己用習慣了的筷子和勺,隨身攜帶,既環保、健康,又有歸屬感。”她說自己做事一不小心就容易投入,從買縫紉機到進攻布料市場,從花布情結到花邊情結,從棉線收集到工具收集……
像她這樣一個純真的女孩自然有很多朋友,但她很少和圈內人做朋友,“我就是一個慢熱的人,參加頒獎禮時和別的藝人一起在后臺,和他們真的是沒有話講。我的好朋友都在各行各業,彼此相處都不會有太熱的態度,都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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