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冰
案件回放
出生才17個月的謝某因腹瀉被父母送到某縣醫院。醫生在為謝某查體但未做檢查的情況下,診斷謝某患了腸炎,并用藥物的化學名和醫學符號開了幾種藥物。其中有醫院自配的1%慶大糖漿1瓶,規格為100 ml,瓶體上刻有10格,藥瓶上載明的文字內容為:內服,每日3~4次,每次1格。
謝某父母遵照藥品使用說明給孩子服藥,20天后發現謝某有聽力減退跡象,并幾經診治最終發展成雙側感音性耳聾。謝某父母認為是由醫院處方慶大霉素所致,要求醫院賠償各種費用共106.577萬元。
法院判決
法院認為醫院沒有證據證明謝某的耳聾是先天性的,也沒有證據證明向謝某父母就自配慶大藥劑的特性和服藥注意事項作了必要說明,慶大糖漿的標簽上也沒有明確的警示說明,且藥瓶標示的藥量超過病歷所載藥量。對謝某超劑量服用慶大霉素,醫院存在過錯,不能排除謝某因服用慶大致聾的可能。謝某的父母作為監護人,在帶其就醫時沒有盡一定的注意義務,對謝某超量服用慶大也存在一定過錯。醫院不能證明謝某服用慶大霉素與耳聾無關,故法院終審判決醫院賠償謝某9.52萬元。
律師點評
本案的判決結果可以看出,該醫生在診療過程中存在一定問題。首先,醫生應該在病歷上清楚的寫明藥品的名稱,該名稱不應該是醫生間通用的藥劑名稱或者代碼。而且應該在病歷中寫明藥物的使用方法、劑量、注意事項、復診時間等。醫療機構之所以承擔法律責任,一方面是不能夠證明向患者家屬說明了名稱、使用方法、禁忌等,口頭上的交代沒有法律依據:另一方面醫生忽略了慶大霉素的耳毒性,可能告知了患者,但病歷上并沒有體現控制劑量、監測血藥濃度等注意事項。如果醫師履行了告知、用藥謹慎的義務,那么,治療風險也會隨之轉移,降低了醫師從業的風險。
本案在審理過程中多次運用“舉證倒置”的原則,比如:“沒有證據證明謝某的耳聾是先天性的,也沒有證據證明醫師向謝某父母就自配慶大藥劑的特性和服藥注意事項作了必要說明”,“不能排除服用慶大致聾的可能”等。此案例中醫療相關的事實在庭審中無法說清楚的部分通過“類推適用”的原則來實現責任的區分,正是由于“舉證倒置”制度的存在,才有了這一判決結果。
我國法律法規中“舉證倒置”的規定,是為了平衡醫患雙方在法律訴訟地位、醫療法律知識中的不平衡狀態,其立法出發點是為了更好地保護患者的合法權益。但通過本案可以看出,謝某發生耳聾的原因很多,服用藥物有存在危險的可能性,而不是肯定性的結論。醫療機構將為這樣一個不確定的“推論”承擔賠償義務,醫療機構和醫生會覺得有欠公平。從立法的角度,實現了社會和諧的大要求,而在局部矛盾的化解上,似乎沒有做到“和諧的統一”。這是“舉證倒置”制度最大的特點,也是其缺陷所在。
醫療機構不僅僅是醫療服務機構,它更多地承載了社會公共職能的作用,在搶險、救災、突發事件、傳染病流行隔離等方面履行的是社會公共職責。在這種情況下,過多地承載“法律責任”,尤其是舉證方面的責任,對于醫療機構來說是更大的壓力。希望立法機構在充分保障患者權利的同時,更多關注醫療機構、醫師的生存狀態,為構建和諧社會創造良好的法律環境。
恪守職業道德維護醫師權益
本刊法律援助熱線:010-58302980
問:我是一名縣醫院的注冊醫師,醫院派我到村衛生室支援當地醫療建設1年,在當地,我是否有行醫資格和處方權?需要變更執業地點嗎?該履行何種手續?
答:根據《醫師法》的規定,醫師資格考試成績合格后,必須在所在地縣級以上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申請注冊,才可以取得處方權,必須有明確的執業地點和執業范圍;在注冊時就明確規定了執業地點、執業類別、執業范圍,其執業地點應是醫療、預防和保健機構,醫師只有在注冊規定地點行醫才有處方權;但根據《關于醫師執業注冊中執業范圍的暫行規定》的相關規定,“依據國家有關規定,經醫療、預防、保健機構批準的衛生支農、會診、進修、學術交流、承擔政府交辦的任務和衛生行政部門批準的義診等,不屬于超范圍執業”。醫院因醫療工作需要派有處方權的執業醫師到基層醫療機構或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從事醫療活動時,可由所在的派出醫院授予其處方權,并應將派出醫師的姓名、專業和職稱向基層醫療機構或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備案,并留存簽名式樣或簽章備查。被派出的醫師只能在其原單位注冊類別、范圍內進行醫療活動。河北省冰鋒律師事務所孫峰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