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學明
朋友說,最年輕的90后在念小學,最年長的90后正被高考折磨。我說,90后真是一個尷尬的年齡。當全社會都在關注關心80后,在周圍充斥80后空氣的空間里,90后已經悄無聲息地長大。
80后財富新貴、80后作家、80后平民偶像……80后的影響之巨大毋庸置疑。從80后營養富集的土壤里扎根成長的90后們自然而然成為追隨時代的影子,不管意愿是否由衷,80后的新聞、娛樂、作品均以或主動或被動的方式無孔不入滲透到你我日常所能感知到的細枝末節,被我們照單全收。于是一個缺口由此打開,并展示出背后生動多元的世界,引領無數后輩前仆后繼來獵奇探秘,隨即它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自私叛逆任性被無限制放大模擬,卻極少有敏感聰明的孩子堅持到路途盡頭看到80后對夢想的執著對現實的擔當。
“我不知道那條路通向何方,它的形狀是A”,春樹《抬頭望見北斗星》里的句子印證了安妮寶貝的話——“80年代的孩子,被太多的生活方向混攪得焦灼而不安”。從此大人們慣用“垮掉的一代”來稱呼實實在在存在惶惑的80后群體。事實上一個時代集體是難以用寥寥數語概括包容的,《奮斗》倒數第二集里,米萊聲音高亢嘹亮地唱起《左邊》,誰也無法肯定她到底對陸濤的感情釋懷了幾分,但她確實開始嘗試遺忘,她愛自己,她的愛夠龐大,即使身邊沒有別人也能夠勇敢地走向明天。這才是80后。
我不知道我說對了多少,作為90后,我們承襲了太多80后的品質和特性,比如自我,比如盲目。我們不愛死板枯燥的學習,卻比誰都懂未來殘酷,所以才能頂著重壓從容應對空虛。我們厭惡爭吵拉扯,人性中毛糙脆弱的部分,我們無能為力。我們選擇無緣由地冷卻一段情誼,卻是想達到老死不相往來的效果。期望和每一個人君子之交,雙方都不奢望對方能多付出一點,彼此深知各自都是獨立且自身難保的個體,犯不著為他人赴湯蹈火。
我們個性張揚而鮮明,佯裝成熟佯裝另類佯裝品位,眼淚稀少得如同鉆石。我們敬愛父母,卻不懂怎么與他們相處,不懂怎么報答他們。我們希望的世界是魯賓孫流落的荒島,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討厭的人游移于荒島之外。明顯是不可能實現的主觀臆想,但依舊不愿意舍棄白日做夢的權利。
我們懷揣夢想,那么多的浪漫美好的夢想,那么多簡單單純的夢想,卻因為失敗的經歷、周遭的否定而逐漸失去追求的信心。想對一直堅持自己夢想的人說,加油!盡管身邊會有令你生厭的人輕易看低了它,但請不要放棄。就算是夭折,也請最終讓它死在你懷里。
編輯/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