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花季》主題歌

賈立夫

電視連續劇《十六歲的花季》已幾度播放,它的主題歌不脛而走,受到廣大青少年的喜愛。作為該劇主題歌的歌詞作者,內心是欣慰的。日前,作曲家顧國興打來電話,告訴我他的歌曲光盤已經出版,主打歌曲便是該劇主題歌。一個電話勾起了我二十年前的一段回憶。

那是1989年的夏天,上海電視臺的音樂編輯顧國興找到我,說上海臺和中央臺聯袂拍攝一部二十集的電視連續劇,片名叫《十六歲的花季》,寫一群中學生真實而有趣的故事,劇中需要幾首歌曲,囑咐我為電視劇撰寫歌詞。第二天下午我就去電視臺,傾聽他們對創作歌曲的具體要求。

上海電視臺矗立在南京西路上,離我工作的音樂家協會不遠。老顧見到我很熱情,放下手中的活,帶我到導演富敏、張弘一間十分簡陋的辦公室。這對夫妻導演把十二本電視劇本交到我手里,向我講述了電視劇故事梗概,講述了劇中人物的變化和發展,并一再叮囑我要寫出十六歲這一層面青年學生的思想感情。

這時我才知道,劇組幾個月前已在媒體上刊登廣告,向社會征集該劇主題歌詞,但應征來的作品不甚附合要求,他們才轉向指定創作。我也有了這次創作主題歌的機會。

順著導演的思路,我邊翻看劇本,邊構思創作。那一年,我兒子剛滿十六歲,他學校里的家長會我是每會必到的,所以,對于這一年齡層學生的思想、感情、向往和煩惱,我還是比較熟悉的。

那個夏天,我們編輯部在浙江普陀山舉辦音樂創作筆會,我和上海音樂學院青年作曲家徐堅強分別給作者進行詞曲創作輔導。我們白天講課,晚上他去指導學生,我在宿舍里揮汗看資料,尋思路。慢慢地,劇中人物在我的腦海里清晰起來,活躍起來。我仿佛看到他們在歡笑,在流淚,在思考,在成熟。經過幾天的構思,一首主題歌詞在東海之濱誕生了:“十六歲的秘密裝滿沉沉的書包,十六歲的日記寫滿長長的思考,十六歲的眼睛飄出動人的旋律,十六歲的心靈透出夢幻和煩惱。噢,十六歲,十六歲的記憶永遠不會衰老;噢,十六歲,十六歲的太陽會把未來照耀。”

這首名為《十六歲》的歌詞,經顧國興、高德潤譜曲,成了電視劇的主題歌。隨著電視劇的播放,很快在青少年中流傳。《歌曲》雜志和各地音樂刊物紛紛刊登了這首主題歌。電視劇不僅成就了主題歌,還推出了一批新人,吉)萍(飾白))、池華瓊(飾陳菲兒)以及戰士強等初出茅廬的小演員和扮演童老師的楊昆,從此被人們所熟悉。

主題歌的創作過程,給我一個啟示:歌曲要貼近時代,貼近生活,貼近人心。歌詞雖然短小,但作者務必在短小的篇幅里,包涵較大的藝術容量。田漢、光未然、喬羽等前輩的優秀詞作,就是我們學習的范例。這首主題歌,灌了音帶,出了光盤,上了中學生音樂教材,說到底,是向老一輩學習的結果。

沿著這條創作路子,后來我又創作了大型廣播劇《刑警803》,電視系列劇《東方小故事》,中日合作紙畫劇《泥娃娃》等主題歌,創作了《飄逝的花頭巾》、《桃色將軍》、《糊涂縣官》、《古城新韻》等電影電視片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