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的精神病鑒定程序應由誰來啟動

曹建華

基本案情

2007年1月27日下午,被告人王某以給吃水果糖為由,將本鄉王灣組四歲女孩黃某誘騙至本組東頭的稻場強奸。案發后偵查機關迅速查清犯罪事實,被告人亦供認不諱。該案在法院庭審中,被告人的辯護人突然提出被告人有精神病,要求作精神病司法鑒定。

分歧意見

第一種意見認為:審判機關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59條規定,認為審判機關只有補充鑒定或者重新鑒定權利,無直接委托鑒定權,要求退回公訴機關或偵查機關作出精神病司法鑒定。

第二種意見:公訴機關和偵查機關則認為該被告人在偵查、審查起訴期間行為舉止、言談等方面均沒有出現精神病跡象,不需要作精神病司法鑒定;且該被告人是在開庭審判階段提出鑒定,應由審判機關作出是否進行精神病司法鑒定,退回公訴和偵查機關作精神病司法鑒定于法無據。

評析意見

(一)現階段精神病司法鑒定啟動存在以下問題

1.啟動精神病司法鑒定的主體不確定。

2.僅賦予當事人精神病司法鑒定的申請權。

3.對申請啟動精神病司法鑒定審查不規范。

(二)司法建議及處理結果

1.明確司法機關是精神病司法鑒定啟動的主體。根據我國人口多,犯罪量較大的情況,如果對當事人提出的鑒定申請一律進行鑒定,不僅鑒定機構不堪重負,也增加訴累,浪費司法資源。因此,增加對精神病司法鑒定啟動審查是十分必要的。根據實踐中比較成熟的作法,應明確規定偵查、公訴、審判機關在訴訟階段都有精神病司法鑒定的啟動權。至于是否啟動,應由各機關根據案情及當事人申請審查判斷。

2.規范司法機關初步審查方法和手段。在辦理具體案件中由專業人員對所有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是否需做精神病司法鑒定進行審查不僅不可能,也沒有必要。實踐中多數是由辦案人員根據自身辦案經驗、法學知識水平及基本醫學常識來審查判斷是否進行精神病司法鑒定。應具體規定辦案人員在出現下列情況之一時一般應啟動精神病司法鑒定:(1)有精神病史或家族史;(2)作案手段離奇;(3)作案手段特別殘忍;(4)是否具有自我保護意識;(5)作案時出現幻覺或妄想等。

3.明確精神病司法鑒定審查程序。一是建立備案審查制。辦案人員提出要進行精神病司法鑒定,應形成書面意見,報本部門負責人和院長、檢察長、局長備審。二是建立書面答復制。對犯罪嫌疑人家屬、辯護律師提出的精神病司法鑒定申請審查后必須以書面形式答復,并將審查理由、證據等告知當事人。三是審查復核。當事人對司法機關審查意見不服的,可以要求復核,司法機關接到當事人申請后,另行指派專人審查。

具體到本案,處理結果是公訴機關經過與合議庭溝通、協商,從提高辦案效率,減少訴累出發,最終由審判機關聯系到一家市級司法鑒定機構進行司法鑒定。確認被告人沒有精神病癥狀,審判機關據此依法判處被告人有期徒刑3年。

點點評:精神病司法鑒定作為刑事訴訟程序中重要的一環,在司法過程中本應得到重視,然而現實中卻存在許多問題。本案例反映了在現有法治環境下實踐中的一種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