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判決被告人為后歸案同案人翻供應如何認定

劉源遠　李　青

基本案情

2007年10月份,劉某鋒因涉嫌教唆他人盜竊與自己同業競爭丁某的價值2000元的牙醫用直角慢速手機頭被縣公安局抓獲歸案,并移送法院開庭審理。一審判決宣告劉某鋒的行為構成盜竊罪后,劉某鋒的姐姐劉某含多次找到作案的同案人李某某、張某某(均已先行判決并生效),使用誘騙、金錢收買等手段,讓張、李二人作虛假陳述。此后,張、李在明知其所盜竊的是直角慢速手機頭且法院已對劉某鋒作出判決的情況下,按照劉某含的指使作出虛假證明,致使該中級法院作出刑事裁定,撤銷原判,發回重審。在縣法院重新組成合議庭開庭審理劉某鋒盜竊案時,張仍到庭作上述虛假證明,干擾司法活動正常進行。后經公安機關立案偵查,幾人如實供述了上述事實。

分歧意見

第一種意見認為,本案應定包庇罪。

第二種意見認為,本案應定幫助偽造證據罪。

第三種意見認為,劉某含的行為構成妨害作證罪,張某某、李某某的行為構成偽證罪。

評析意見

筆者同意第三種意見,具體理由如下。

(一)三人的行為不符合包庇罪的構成要件

偽證罪中,行為人對與案件有重要關系的情節,故意作虛假證明,意圖陷害他人或隱匿罪證的行為是發生在刑事訴訟開始以后。而在包庇罪中,行為人為明知是犯罪的人作假證明包庇的行為是發生在刑事訴訟開始以前,或者最起碼是在判決以前的偵查、起訴、審判過程中。本案中,三人是在一審判決后二審審理期間才出現的上述行為,因此不符合包庇罪的構成要件。

(二)三人的行為不構成幫助偽造證據罪

幫助偽造證據中的偽造,是指編造、制定實際根本不存在的證據或者將現存證據加以篡改、歪曲、加工、整理以違背事實真相。就本案而言,張、李故意做虛假證明欲使本案達不到盜竊案件的追訴標準,仍然應該屬于是對與案件有重要關系的情節作虛假的證明,意圖隱匿罪證,而不是幫助偽造證據的行為。因此,三人的行為也不應構成幫助偽造證據罪。

(三)張某某、李某某和劉某含的行為應分別定為偽證罪和妨害作證罪

該盜竊案是一方為教唆行為、另一方為實行行為的共同犯罪案件。如果劉某鋒與張、李一同歸案,則該三人同時為該案的當事人(被告人);張、李二人先作有罪供述后又推翻則是一種典型的翻供,此時二人的行為不構成偽證罪。而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張、李二人已先于劉某鋒被作出判決并已生效,此時張、李二人的身份是已決犯。僅就尚未二審判決的劉某鋒案件而言,法院先前所作出的已生效的刑事判決書所確認的事實,在無相反證據證明的情況下屬于是無須舉證證明或是法庭可以直接認定的事實,此時該二人提出反證,則不再僅僅是同案被告人的身份,而更重要的是具備證實劉某鋒是否有犯罪行為的證人身份。在此情況下,該二人竟違背事實做了虛假陳述,意圖使犯罪分子逃避刑事追究,妨害刑事訴訟的正常進行,影響惡劣,社會危害性大,理應受到偽證罪的追究。劉某含指使該二人作偽證,當然應該以妨害作證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點點評:偽證罪的主體不包括當事人自身。本案中,張、李二人僅就尚未二審判決的劉某鋒案而言,他們不僅具備同案被告人的身份,更重要的是還具備證實劉某鋒是否有犯罪行為的證人身份。因此,張、李二人符合偽證罪的主體身份。此為定罪之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