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訴罷訪——公訴環節大有可為

王敬政

山東省東平縣檢察院在公訴工作中不斷強化“立檢為公,執法為民”的宗旨觀念,把做好公訴環節的接訪息訴工作作為服務黨和國家工作大局、改善和保障民生、促進社會和諧穩定的重要舉措,把釋法說理、熱情服務、化解矛盾、正確引導當事人合理訴求、依法維護訴訟各方的合法權益貫穿到執法辦案的全過程,把接待涉案群眾的過程作為密切聯系群眾、滿腔熱情為群眾排憂解難的過程。圍繞纏訪纏訴等難點問題,充分發揮公訴環節案件介入早、情況熟、案件處理相對主動的優勢,研究建立長效工作機制,努力把問題和矛盾解決在基層和萌芽狀態,取得了明顯成效。僅去年以來就在公訴環節接待群眾信訪、申訴、請求抗訴等200多人次,及時妥善處理和化解了17起即將到省市越級上訪的案件,使當事人及其親屬都能服判、息訴,維護了當事人的合法權益,促進了社會穩定,得到了當地黨委政府的高度肯定,也受到了當地人民群眾的好評。其做法是:

一、更新理念,完善案件質量綜合考評新體系

做好公訴環節上的接訪息訴工作、最大限度地滿足人民群眾的訴求,是檢察機關堅持以人為本、落實科學發展觀的核心要求,也是實現辦案法律效果、社會效果有機統一的基本要求。在工作中認識到,息訴罷訪工作是以公訴案件高質量、高效率為基礎的。案件經得起檢驗,這即是公訴工作的要求,也是讓當事人滿意、最大限度化解矛盾的根本。為此,把公訴環節的接訪息訴工作納入案件質量考評體系,確保了接訪息訴工作的力度和效果。

一是加強對公訴環節接訪息訴的組織領導,明確接訪息訴的責任。東平縣檢察院成立了檢察長任組長的訪訴工作領導小組,堅持“誰主辦,誰負責”的原則,努力把問題解決在基層,解決在萌芽狀態。公訴部門負責人作為第一責任人,帶頭做好接訪息訴工作,尤其做好重點人員的工作。去年以來,檢察長、分管檢察長就親自接待審查起訴中的案件當事人97人次,形成了層層負責、從快處理、徹底化解、不留隱患的接訪機制,從而避免了矛盾發生在基層、卻因措施不力層層升級、最后再回到基層解決的被動情況發生。如去年審查起訴的趙某故意傷害案中,趙某與被害人王某在經營汽車修理廠過程中發生矛盾,趙持木棍將王頭部打傷,王經開顱手術搶救后脫離危險。案發后雙方矛盾極為激化,王某對法醫鑒定自己傷情為輕傷不服,并對趙某被取保候審、拒不賠償損失不滿,多次到省市有關部門上訪。該案移送公訴科審查起訴后,檢察長指派主訴檢察官幫助公安人員補充偵查。后經泰安市公安局法醫重新鑒定,王某傷情為重傷,東平縣檢察院遂對趙某變更強制措施為逮捕。去年5月23日王某又到檢察院反映問題,檢察長親自接待,并安排公訴人員將趙某家屬請到檢察院,仔細作雙方的思想工作,促成雙方當場達成和解并簽定了賠償協議,使持續近一年之久的纏訴上訪案件得到化解。王某對檢察機關公正辦案深為感激,作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卻當場在東平縣檢察院向汶川地震災區捐獻“特殊黨費”儀式上捐出100元。

二是建立接訪息訴情況考評制度,提高公訴人員接訪息訴能力。將接訪息訴情況列入年終綜合考評之中,規定凡是辦理案件后造成越級上訪或其他不良影響的要相應扣分,并視后果給予一定處理。定期進行接訪息訴質量講評,組織經常性的專題經驗交流活動,以提高公訴人員對案件當事人息訴罷訪的能力。工作中,一抓重點,注意抓重點案件和重點人物,使“眾人說”變成“一人說”,迅速弄清來訪緣由、問題和要求,化解現場緊張氣氛。二抓效率,根據問題的大小、多少及辦理的疑難程度,準確分析,屬于其他部門辦理的及時溝通解決,確定辦案時限,給來訪者以明確的答復,避免來訪者糾纏。三抓結果,案件審結并不是最終結果,當事人不再來訪也不是結果,關健看辦案的法律效果是否與社會效果相統一,是否消除了案件中的不穩定因素。

三是全面正確評價公訴辦案質量,將接訪息訴情況作為檢驗辦案的重要指標。把接訪息訴工作貫穿于審查起訴的全過程,既要看對案件的處理情況,還要看案件當事人合法權益的保護情況,看辦案的效果和群眾的滿意度。如解某故意傷害致人死亡一案,犯罪嫌疑人解某與被害人是叔伯兄弟,二人在籌備祖父去世十周年紀念儀式時偶然發生矛盾而引發案件。案發后,被害人的父母多次到有關部門上訪,反映公安機關定性故意傷害錯誤,要求改為故意殺人。該案移送審查起訴后,公訴科經過復核,了解到被害人既有年邁的父母,還有患精神病的妻子和兩個智力發育不全的孩子。為最大程度地維護被害人的合法權益,通過提審犯罪嫌疑人,講法說理,促使其認罪悔罪,并對其家屬積極做工作,促使其拿出賠償20多萬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屬的諒解。案件起訴后,公訴人根據本案情節依法提出對被告人酌定從輕判處的量刑建議,被告人與被害人家屬雙方均表示滿意。

二、加強調研,拓寬處理疑難案件新途徑

怎樣制止無理纏訪者,說服誤解者是個重要問題,需要在審查起訴中正確地分析案情,探索規律,摸索方法。對故意傷害、交通肇事等有被害人依法提起附帶民事訴訟的案件,公訴部門以動員被告人積極賠償被害人損失為切入點緩和矛盾;對有些不能附帶民事訴訟的強奸、盜竊等案件,依法向法院提出從嚴懲處的量刑建議,給被害人一定的心理安慰;對于個別借案件為由向地方黨委政府施壓以達到個人目的的現象,堅決依法打擊。但也有些案件因為自身的疑難復雜和特殊性,導致公檢法機關意見不一致,從而埋下了激化矛盾和當事人上訪的隱患。如果辦案方式方法稍有不慎,就會給檢察機關的工作造成被動,甚至損害檢察機關的形象。對此,注意區分不同情況,進行妥善處理。

一是秉公執法不妥協,妥善處理被害人要求抗訴的案件。對不符合抗訴條件而被害人堅決要求抗訴的案件,為了避免情緒對立而引發纏訴事件,一般不急于答復。一方面由接訪人員負責闡明法理和道理,一方面建議被害人親屬征詢委托代理人的意見,或向律師咨詢,衡量抗訴的必要性和成功的可能性,從多環節上緩解當事人的激烈情緒,促使其冷靜地處理問題。如被告人劉某某尋釁滋事一案,其因為黃河浮橋的入股承包問題與黃某某發生矛盾后,伙同他人將黃某某妻子和女兒打成輕傷。法院根據劉某某在案發后主動向被害人賠償全部損失10萬多元、認罪態度較好的表現,以劉某某犯尋釁滋事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緩刑3年。宣判后,被害人黃某某在其他人的挑唆下,先后多次到公訴科要求檢察機關抗訴,有時陪同他到檢察院的人數達10多人。公訴科人員在查明來訪者身份時了解到,黃某某本人對法院判決并無異議,但其他來訪者卻是與劉某某在承包黃河浮橋問題上有利益之爭,想借黃某某的案子來整劉某某的。辦案人員對這些抱有個人想法的來訪者嚴詞告誡:矛盾應該通過正常的渠道解決,不能借機做擾亂社會秩序的事,否則一樣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同時辦案人員把這些人反映的黃河浮橋承包問題,立即向當地黨委政府作了通報,避免了事態擴大。

二是靈活運用法律政策,妥善處理群體性上訪案件。對被告人或被害人雙方群體上訪的案件,積極爭取黨委、政府支持,協調當事人所在單位、村委及近親屬各方共同做好息訴工作。在曹某某等9人聚眾擾亂社會秩序一案中,曹等人借鎮政府租用其所在村部分土地進行開發之際,先是組織200多名群眾到省政府上訪,后為達到推翻村班子取而代之的目的,又借機操縱500余人乘坐40多輛三輪車去省城上訪,并在省政府信訪接待處答復結果后,不向被蒙蔽的群眾公布,致使群眾在省政府前滯留,公安機關調集防暴警察后才離開。曹某某等人的行為致使該鎮的生產項目流產,并嚴重干擾了正處在汛期的山東省第二大淡水湖東平湖的防汛工作。公訴部門受理此案后,經過認真研究,認為曹某某等人的行為擾亂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影響了東平縣的汛期排澇和東平湖防汛工作,造成了嚴重損失,屬于情節嚴重。但這種群體性上訪案件,不宜擴大打擊面,應本著“懲處首要分子,教育挽救大多數”的原則處理,才有利于社會穩定。東平縣檢察院及時將此想法向縣委作了匯報,向鎮黨委政府作了通報,均得到了支持。案件起訴后,曹某某被判處有期徒刑5年,其余8名被告人全部被從寬判處緩刑。這一結果使該村人心穩定,局勢得以好轉。

三是加強協調形成合力,避免部門之間推諉扯皮引發上訪。對因司法機關認識或處理不一致引發的訴訪案件,注意摒棄門戶之爭,加強協商溝通,共同解決問題,給當事人一個滿意的答復。定期與公安偵查部門、法院刑事審判部門召開聯席會,研究爭議的焦點問題,統一認識,找出處理案件的最佳方法。如李某某故意傷害案,從案發到案件處理完畢長達4年,中間歷經波折,被害人辛某曾去中央政法委上訪。受理案件后,東平縣檢察院及時與其他部門交換意見,確定了以做雙方當事人的思想工作為重點的工作方案,經過努力,最后說服李某某賠償了辛某損失總計20多萬元,根據案情和證據認定李某某具有正當防衛情節、可在法定刑以下減輕處罰。起訴后,法院采納公訴意見,判處李某某構成故意傷害罪免于刑事處罰,雙方均服判,上訪4年多的纏訪案件得以妥善解決。

三、多措并舉,確保接訪息訴工作取得新成效

辦案中,堅持“熱情接待、釋法明理、因案而異、妥善處理”的工作原則,要求針對案件的不同性質、不同對象、不同情況,采取不同的工作方法和方式。

一是防范感化并舉消隱患。對于偵查機關移送審查起訴的案件,逐一審查,對于易發生訪訴的案件,列表登記,專人落實,結合案件復核證據,深入案件當事人的住地進行排查了解,將排查出的有爭議的問題,分類列表,切實做到底數清、情況明,為息訴息訪打好基礎。自去年以來,共排查刑事案件中的上訪隱患線索39條,深入鄉鎮做當事人的工作46次,全部排除了上訪隱患。轉變觀念,完善制度,實行“親情接訪”,不因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屬來訪而歧視,也不因來訪者的無知和無理要求而粗糙對待,力求做到“五個一樣”,即“生人熟人一樣熱情,干部群眾一樣對待,本地外地一樣處理,初訪復訪一樣耐心,交辦自辦一樣認真”。注重加強與來訪群眾的情感交流,對每位來訪者都力求做到熱情和藹、耐心細致、認真負責,真正把群眾的訴求當作自己的事,想群眾之所想,急群眾之所急,拉近情感距離,推動上訪問題的有效解決。如在辦理一起交通肇事案時,被害人祝某等人是浙江省人,在審查起訴階段,辦案人將其家屬傳喚到檢察院履行完法律手續后,為減少被害人家屬往返于浙江到山東的奔波之苦,承辦人又加班加點于中午在辦公室邊吃飯邊打印和辦理案件文書,當天起訴到法院后,又協調法院當日辦理完畢送達起訴書和提起附帶民事訴訟的手續,確定好開庭時間并將通知書送達給被害人家屬。按正常的辦案期限,這些工作需一兩個月才能完結。這樣做,使被害人家屬減少了浙江到山東的兩個來回路程。被害人親屬感動地說:“真沒有想到山東的檢察官對我們這樣熱情周到,沒有因為我們是外地人而冷落,兩次少跑的路程不但節省了時間精力,光花費就減少了一千多塊錢。”

二是寬嚴相濟促和諧。近年來,由鄰里矛盾引發的輕微刑事案件逐漸增多,且多屬于一時激憤引起,雙方當事人情緒激動,易引發訪訴。針對該類案件,在摸清案件起因的基礎上,積極邀請當事人所在單位、村委進行調解,推行刑事和解,使雙方相互諒解,重歸于好,減少了訪訴事件的發生。同時注意工作策略,靈活運用高檢院依法快速辦理輕微刑事案件的意見,對于一些鄰里、親屬之間發生的輕微刑事案件不是一味追求快速處理,而是著眼于從根本上解決癥結,注重在穩定雙方的情緒的基礎上,按照法律程序進行處理。如在孟某故意傷害一案,孟某作為鎮衛生院的科室主任,在工作管理中與本科室的醫生張某發生矛盾,在爭吵中相互撕打,致張某輕傷。案發后雙方矛盾激化,孟某認為身為科室主任是在管理中與下屬職工發生沖突,不應承擔刑事責任,而張某又強烈要求追究孟某刑事責任。公訴部門人員到案發單位通過單位領導細致做雙方的工作,同時指明雙方都存在的問題。在多方努力下,孟某向被害人賠禮道歉,賠償了所有損失,被害人也請求檢察機關不再追究孟某刑事責任。考慮到此案系工作管理引起的本單位同事之間的沖突,為徹底消除矛盾,經檢委會研究,對孟某作了相對不訴處理。

三是案后回訪防反復。通過采取登門拜訪、電話隨訪等方式,對已經處結的易發生訪訴的案件定期不定期地進行回訪,及時掌握當事人的思想動態,及時調整策略,適時運用措施,通過對當事人講政策、講法律、講程序、講方法,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使之心服口服,從而杜絕和減少重復訪訴、多頭訪訴及越級訪訴現象的發生。僅今年以來就有重點的登門拜訪27次,電話隨訪77次,取得了良好效果。

四、加強配合,形成接訪息訴工作新格局

檢察機關控申部門是接待來訪申訴的專門機構,公訴案件當事人的來信來訪在兩個部門之間時有交叉,如果在接待時出現部門之間信息不靈、特別是口徑不一的情況,處理案件就會變得更復雜,當事人誤解,甚至出現“按下葫蘆起來瓢”的反復情況。對此,為形成接訪息訴的大格局,加強與控申部門的協調配合,東平縣檢察院研究制定了關于公訴部門發揮職能優勢,協助控申部門做好接訪息訴工作的意見,一是各負其責,嚴禁推諉扯皮。二是發揮公訴職能,做好協調配合。三是及時溝通,統一口徑答復一致。進一步規范了工作程序和職責范圍,形成息訴罷訪的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