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漢子的窩心事

竹 子

一天，三十六歲的吳天在地里收拾蘋果園子，一個人干活真是辛苦，干了一上午，本來身體就虛弱的他已是筋疲力盡，坐在地上喘氣，但想想一家人的生計，想著母親不在家，一會兒還要回家給媳婦做飯，他又強打精神站了起來。正在忙碌的時候，突然，隔壁的王大媽急匆匆地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快去看看吧，你媳婦跳河了，被人救上來了……”

吳天趕緊扔下手中的農具，身上忽然來了勁一樣，大步往河邊跑……他把醒過來的瘋媳婦背回家，放到床上，整個人突然癱倒在屋門口，疲憊而愁苦的吳天拿出了旱煙，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能抽煙了，但這會兒已經顧不得了。看著自己的土坯房子，看著冷鍋冷灶，這個窮困的農村漢子落淚了……

因為家里窮，他在三十出頭的時候才娶上媳婦，誰知道，沒過幾年好日子，媳婦竟“瘋了”。一開始也給媳婦看過病，但巨額的醫藥費夸他實在承受不起了，媳婦的精神分裂癥也是時好時壞，因此他們放棄了治療。為了養活一家人，他出去打工，廠方要求他們體檢，而檢查結果如晴天霹靂一樣讓吳天差點暈倒：大三陽。這份工作是泡湯了，別人還以異樣的眼光來看自己，甚至見了他都躲得遠遠的。他害怕了，總是小心翼翼地不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病情，雖然經常肚子脹。不想吃飯，渾身沒力氣，但他舍不得花錢去看病。后來一次回家的時候，慈祥的母親看到兒子眼睛腫脹、臉色黃得像煙熏過一樣，關切地問他，他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病。眼淚汪汪的母親趕忙到屋里拿出自己當年最貴重的一件嫁妝，說道：“把它賣了，趕快去看病……”

走訪了多家醫院，錢花得如流水一般，但吳天的病情始終沒有好轉，他給母親說道：“咱不看了，這錢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病是看不好了，我的心已經涼了。”

回憶完這些窩心事。吳天又無奈地像往日一樣生活，而自己的病和日漸窮困的日子還是讓他愁苦不堪。

后來經朋友介紹，吳天得知西安協和醫院在治療肝病方面有特長，任超院長研制的益肝膠囊也廣受好評，但不知道費用高不高，吳天還是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前去試試。本來想穿著好一點的衣服上城里，免得遭人歧視，但一翻衣柜，也就只有一件舊制服。而且上面還有一大片油漆點點，他也只好將就了。西安協和醫院綜合內科的穆大夫看了吳天帶來的化驗單，并詳細詢問了他的病情。穆大夫非常和藹，待他就像朋友一樣，這是吳天在很多地方看病不曾遇到過了，也是他意想不到的，咱一個穿著破爛的農民啥時候遇到過這么好的醫生啊?他的一顆冰冷的心漸漸被溫情融化了，這才問道：“一個療程得花多少錢?”“你的病情比較嚴重，肝功不正常，脾臟大，一個療程就五、六百元。”穆大夫親切地說道。這比起在其它醫院看病的費用要少得多啊!吳天的心總算踏實了。以后，在穆大夫的指導下，吳天堅持按療程服藥，終于有一天他來到西安協和醫院檢查，化驗結果讓他欣喜若狂，他已經轉為乙肝病毒攜帶者了。

懷揣著自己的化驗單，吳天在回家的車上感慨萬千，家里的生活有希望了，治療精神心理疾病也是西安協和醫院的特長，他打算努力賺錢，帶著媳婦來看病。他在腦中想象著很多美好的情景：他這個窮漢子沒有了窩心事，甜蜜地和媳婦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