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慧

美國糖尿病教育者協會
在美國,有“糖尿病教育者”專門從事糖尿病教育的工作。病人在被診斷為糖尿病之后,專科醫生負責治療,有關營養、運動及其相關日常生活的知識,由糖尿病教育者來進行詳細的講解和指導。政府和保險公司來支付教育者的費用。
在美國,成為糖尿病教育者,要申請和參加考試,以獲得職業資格的執照。每年都要接受繼續教育,并且考試合格才能進行職業資格的復核。協會就有審核、復核其成員執業資格,提供培訓教育、信息交流平臺的職能。
這個糖尿病教育者群體,有一個自己的組織,即美國糖尿病教育者協會。
2008年8月,我有幸去參加了美國糖尿病教育者協會的第35屆年會,會議地點在華盛頓。在此介紹些許大會盛況,以饗讀者。
一場近6000人的盛會
參加美國糖尿病教育者協會第35屆年會的人數,將近6000人。雖然是美國糖尿病教育者協會的會議,但參會者來自世界各地,成為了一次場面壯觀的全球性盛會。
8月的華盛頓,最高氣溫在35度左右,但是并沒有悶熱的感覺,早晚是涼爽宜人的。下了飛機,到達賓館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晚上11點多鐘。仍舊很多人在吊著花籃的室外餐廳喝酒聊天。會場周圍的十幾個賓館,都住滿了參會代表。事先預定的房間里,已經擺放好了一部分會議日程和資料。
這次大會,連同前期的國際交流,一共七天時間。每天都有幾十個分會場。同時,300多個糖尿病廠家參展。聽會和參觀展覽,要像趕場一樣,必須提前計劃和挑選好要聽的內容,把時間銜接好。
整整七天的時間,內容涉及糖尿病教育的最新手段、方法、模式、技術、儀器設備等等諸多方面,還有不同形式的各種聚會。是一場糖尿病教育者盛會,也是一場糖尿病教育知識的盛宴。
中美糖尿病教育的差距
在會議之后的很長時間里,我都在比較中美糖尿病之間的差距,以及產生的原因。
會議上,有一個著名的糖尿病專家布朗斯基博士,介紹了美國糖尿病教育的三個階段:了解知識、 改變行為、樹立信念。
現在美國已經跨越了前兩個階段,即患者基本能掌握糖尿病的基本知識,并且按照所了解的知識,去改變自己的行為,從而更好地控制血糖。目前已經進入了更高級的階段,就是:醫生和教育者要幫助病人樹立戰勝糖尿病的信念,使自我管理成為一種患者完全自覺自愿的行為;在病人控制血糖過程中,醫護人員只是充當一個輔助的角色。
從這個“三階段論”,就可以看出,根據我們的國情,還很難做到有專門的護士,為糖尿病患者做系統的一對一咨詢和教育。而且這些護士需要經過國家統一培訓和考核認證。我國的糖尿病教育,從全國的平均狀況來看,還基本停留在第一階段,更不要說患者在根據了解的糖尿病知識,去改變自己的生活、飲食運動習慣過程中,有專業的護士來進行個性化的指導和跟蹤。
談到這一點,我更感到任重道遠。國情的原因,糖尿病教育需要各方面的努力,《糖尿病新世界》作為國家級糖尿病科普教育刊物,理應更多地承擔這份責任,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有很多工作不盡人意。改變,先從自身做起。

最痛心的場景
在大會所有的會場上,都懸掛著各國國旗,甚至有中國臺灣和香港,唯獨沒有中國。后來一問才知道,這些國家和地區,都有自己的糖尿病協會,向這個大會派送了代表和祝賀電函。而在中國(這個世界上糖尿病患者最多的國家之一),卻只有一個由糖尿病醫生組成的學術組織——中華醫學會糖尿病分會,尚沒有一個組織服務于糖尿病患者、廠商,規范各種教育內容和活動。
看著那些國旗,真是一種很痛心的場景。于是,我通過各種途徑,結識了美國糖尿病教育者協會的前后六任主席,分別向他們談到:有朝一日,中國有了糖尿病協會,希望他們能把美國協會運作中好的經驗和資源,分享給我們。她們都很爽快地答應了,并且,愿意接受我們的邀請,來中國進行交流。
我們中國的病人數量大,結合東方的傳統醫學,糖尿病醫生們經驗也更豐富,不少醫生也探索了一套適合中國國情的糖尿病教育模式,這些,也是西方的醫護人員有興趣來中國學習和了解的原因。只是,缺乏一個交流的平臺和紐帶。
巧遇會場唯一的中國人
在會場上,有幾個華人面孔和講國語的人 ,但是可惜都不再是中國國籍。唯一在會議代表證上驕傲地寫著中國的,是中國唐安教育之家的創始人程南征博士。
程博士在大會上做了題為《糖尿病教育對控制血糖的影響》的論文展示。在過去的十幾年里,程博士在中國的糖尿病教育方面,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會場上,我們也在共同呼吁,希望加強中美之間糖尿病教育的交流,愿意做為紐帶和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