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輩輩務農的璧山青杠街道農民曾世奎,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變成城里人。2003年,隨著推土機發出的轟鳴聲,他和村里農民一樣失去了土地,“農轉非”后成了一名企業工人。
從農民到工人,曾世奎們身份的變遷,正是璧山從農業縣向工業縣“蝶變”的一個縮影。
■ “賣”出來的虛假繁榮
1993年,隨著巴蜀大地第一條高速公路——成渝高速公路的通車,名不見經傳的青杠,因高速公路在此開口下道而機緣陡轉,璧山因此步入了發展的快車道。
璧山決定學習沿海經驗,搞開發區,但對于怎么開發,卻是一頭霧水,人們最初對開發的理解就是一個字——“賣”。
4000元一個的非農業戶口,農民搶著買;2萬元一畝的土地,一賣就是上萬畝。賣土地,推土地,修街道,建房子,璧山一片繁忙。
浮華的背后,卻遮不住一個字——“亂”。用來建廠房的土地,在老板手中炒來炒去,始終不見工廠;新修的街道依然七零八落;一些休閑娛樂等服務行業,甚至染上“黃”色,在青杠旅游景區一度出現涉黑地下賭場,各地的賭客聞風而至。2000年10月,市公安局依法對青杠白云湖賭場進行查禁時,賭場保鏢開槍打死一名公安干警……
經過媒體大量的報道,“三金三亂”的清理,以及公安部門的大力整治……熱鬧的璧山,逐漸走向冷清,璧山的發展也一下子走入了慢車道。
■ “引”出來的產業經濟
2000年10月的那一聲槍聲,震驚了璧山縣委、縣政府的決策者。靠賣地是“開發”不出開發區的。痛定思痛后,璧山響亮地提出“走工業強縣之路”,啟動了工業園區建設。
發展工業并非易事,璧山除了不缺人、不缺地,什么都缺。沒有項目、沒有資金、沒有基礎,發展工業談何容易。
當時的招商工作,就是抱著“黃頁”電話簿找企業、發信件、打電話,有點眉目就登門。
喝酒、游說,是鄉鎮招商引資工作最常見的方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招來的廣東顧地塑膠電器公司,面對湖北零地價的誘惑,悄悄派人考察后,卻想另攀新枝。
得知這一信息后,青杠黨政領導丟下手頭的所有工作,當即追到千里之外的偉雄集團總部。
在公司門口一守就是7天,終于見到集團公司老總——林偉雄,面對各地招商工作的殘酷競爭,最后青杠不得不拋出“免二減三”的稅收優惠,才穩住了第一個外來大項目。
大招商、大建設,促成了璧山經濟的大發展。一時間,在璧山這塊熱土上掀起了建設的熱潮。
璧山經濟在高速發展的同時,也交了不少“學費”。由于加快發展意愿強烈,招商引資心切,在工業經濟快速發展的同時,出現了把關不嚴,一些污染項目趁機落戶璧山,造成河水被污染、部分土地征而未用、少數企業拖欠員工工資等后果。
這一切讓璧山悟出“跑得快,不一定能先到終點”的道理。
■ “變”出來的科學發展
2003年,當“科學發展觀”這個全新的詞語進入縣委、縣政府領導的頭腦時,高速運行了幾年的璧山經濟,進入了轉型的拐點,出現了一系列的變化。
物價水平高位運行,原輔材料價格大量上漲,勞動力成本不斷增加,讓一部分小企業、小項目根本無力發展。璧山抓住時機,重新洗牌,讓一些高能耗、低效益的企業退出園區,一些低能耗、高效益的企業被請了進來:奧康集團、溫氏集團、樂百氏集團入駐璧山;紅旗缸蓋公司在璧山建起了生產線;嘉陵集團整體搬遷璧山;10億元的力帆微車生產項目入駐璧山;巴西派諾蒙公司強勢入駐……到2007年底,璧山縣的三次產業結構就調整為9.5:60.2:30.3。一個曾經的傳統農業大縣,實現了向一座工業城市的“蝶變”。
璧山縣委、縣政府對這一“蝶變”滿意,但不滿足。去年10月13日,璧山縣召開動員大會,正式啟動深入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活動試點。縣委書記鄧達舉在會上提出了全新的目標:璧山縣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就是要加快“融入重慶主城區、建設重要功能區”進程,把璧山的功能定位為“重慶市主城拓展區”,努力打造成為先進制造業基地、宜居休閑生態基地和都市現代農業基地。對于如何融入主城,鄧達舉提出具體路徑:著力推進思想觀念的融入,時間空間的融入,經濟質量的融入,工作標準的融入,文化素質的融入,生活水平的融入,逐步縮小璧山與重慶主城區的差距。這種融入并不只是空洞的要求,就拿工業產業發展來說,璧山將與九龍坡區、沙坪壩區、大渡口區聯手打造“中國汽車摩托車之都”,并以機械工業城的建設為抓手,將璧山打造成重慶汽車及零部件出口基地,到2020年將其培育成1000億元級的產業。
(供圖:璧山縣新聞信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