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我國法律職業共同體”形成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查　菲

[摘 要]法律職業共同體是以法官、檢察官、律師、法學家為核心的法律職業人員所組成的特殊的社會群體。在當代中國，依法治國，建設法治國家，是中國社會和法律發展的必然，形成法律職業共同體正成為我國法治社會生活的內在要求，有著深刻而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法律職業共同體 法治

在西方，法學家和社會學家都極為重視對法律職業及其共同體現象的研究。國內對法律職業共同體的研究開始于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現在學界基本達成了共識：法律職業共同體的形成與發展是一個法治國家賴以存在的基礎。正如強世功所說，法律只有成為一門穩定的專業化的知識體系，才能獨立于大眾感知的道德和變動不居的政治意識形態獲得自主性，只有具備與眾不同的思維邏輯和法律技藝，才能掌握在法律共同體的手中。[1]

法律職業共同體概念的產生源于美國科學史和科學哲學家托馬斯·S·庫恩關于“科學共同體”定義的提出。[2]在我國，學者們對法律職業共同體有著不同釋義，筆者認為法律職業共同體可以描述為：法律職業共同體是指以法官、檢察官、律師、法學家為核心的法律職業人員所組成的特殊的社會群體。它必須經過專門法律教育和職業訓練，是具有統一的法律知識背景、模式化思維方式、共同法律語言的知識共同體；它以從事法律事務為本， 是有著共同的職業利益和范圍，并努力維護職業共同利益的利益共同體；其成員間通過長期對法治事業的參與和投入，達成了職業倫理共識，是精神上高度統一的信仰共同體。

一、法律職業共同體形成的必要性

外生性需求是指外在于法律人和法律職業共同體的需求要求和促使法律職業共同體的建構形成。社會經濟的發展，市民社會在我國的出現提供了外生性需求的根本來源：第一，法律職業共同體的形成是實現法冶文明的重要標志和前提。法律職業者在逐個案件的基礎上來運作和監督整個法律制度。第二，法律職業共同體代表著共同的法治意識，是國家法冶不斷完善的動力源泉。法律職業者皆處于社會的精英階層，其對社會進步的影響力絕對不容忽略，他們以共同的法律精神內涵為聯系紐帶，形成了穩固的集體，勢必形成一股更為強大的合力，拉動我國法治建設不斷前進。第三，法律職業共同體的形成有利于法律的相對確定性。沒有法律職業共同體，法律的確定性將會受到兩方面傷害：一是沒有共同的法律話語，放大了法律規定的不確定性。二是固有的法律規定，也因沒有法律職業共同體，而服從于黨政意識。法律的確定性要靠具有共同的思維方式、法律理念、職業倫理的法律職業共同體來維護。第四，在現代這樣龐大而復雜的社會中，法律職業共同體通過對合法性的訴求而追求秩序和正義并建構法治社會。

內生性需求是指使各法律職業者能夠獨立于各自背后的利益主體，不受干涉的行使職責，真正實踐法律的公平、正義之精神，忠實于法律。第一，法律職業共同體的形成，將增強各類法律職業之間的互相理解，協調各自的利益沖突，從而促進法律職業整體自身得到良性的發展。第二，法律職業共同體的存在有助于實現法治的目標。法律職業共同體的成員受過系統的法律職業教育和訓練，有著以權利和義務作為中心概念的參照系，以及以這一參照系為定向的解釋法律和進行法律推理的方法。第三，根據現代的訴訟模式，法律職業共同體中的檢察官、律師和法官進行了司法職能和功能上的分工，他們在處理、解決具體案件的過程中相互配合、相互制約，最大可能地實現了司法裁判結果的公正和正義。更為重要的是，對于維護社會公正、社會正義和防止腐敗而言，法律又是最后的屏障和保障，其肩負的重大歷史使命和神圣的職責在客觀上要求他們必須是一支優秀的高度專業化、職業化和同質化的法律職業共同體。

二、法律職業共同體形成的可能性

筆者認為，我國具備建構法律職業共同體的條件原因有三點：

首先，來分析法律職業共同體形成的條件。法律職業群體功能的實現，一方面需要群體自身的行動和努力，另一方面也需要社會為其提供必要的經濟基礎和社會條件。正如卡爾·馬克思所指出的，“權利永遠不能超出社會的經濟結構以及由經濟結構所制約的社會文化的發展。”同理，法律職業群體的發展及其功能的實現也需要必要的經濟基礎和制度化背景。[3]第一，以商品經濟的存在和發展為前提，這是法律職業群體功能實現產生的經濟基礎；第二，以政治權力的適度分立、司法權的相對獨立及法律職業的合法存在為前提，這是法律職業群體功能實現的制度化基礎；第三，以具備一定法律知識和較強法律觀念的法律職業從業人員的產生和存在為前提，這是法律職業群體功能實現的個體化基礎。只有法律職業在社會中具有了存在的經濟和社會基礎，以及相應的法定地位、組織機構和具有相應素質的從業人員，法律職業群體功能的產生和實現才具備了基本的條件和可能性。

其次，國內已經具備構建法律職業的初步條件。法治的治理方式已經成為中國社會的必要選擇，[4]法治思想已經成為我國的一個主流思想，理論上和思想上是成熟的；政治體制改革又為我們構建法律職業共同體提供了有力的契機，那些不適應法律共同體形成的制度因素已經受到國家和社會有關方面的關注。目前我國司法隊伍職業化程度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特別是統一司法考試對法律職業素質的提高影響是深遠的。

再次，國外已經有成功的范例。通過研究可以發現，法律職業共同體是可以后天構建的。形成法律職業共同體最早的國家是英國，而英國殖民地國家、日本、新加坡等則是比較典型的法律移植和構建比較成功的國家。綜觀世界各法治文明發達的國家(不論是英美法系還是大陸法系)，大多形成了較為成熟和穩固的法律職業共同體。[5]這一結果的出現與這些國家多年來推行法律職業一體化的培養模式不無關系，兩大法系的區別在于：英美國家實行的是律師準入制度，其以律師職業為核心，除此之外的其他法律職業則均由從律師群體當中選拔或晉升的優秀分子來擔當。而大陸法系則是通過實行統一的司法考試，為法律職業的準入設立一個共同的門檻，從而使各法律職業達到某種趨同性。我國從200 1年開始實行統一司法考試制度，從而造就了法律職業共同體得以形成的新契機。法治作為一種制度、一種精神，它既有國家或民族的固有屬性，也有適用各國國家和民族的普適性。同樣我們也呼喚法律職業共同體的形成，我們期待高度民主，發達的現代法治強國。

參考文獻

[1]強世功，法律共同體宣言[J]中外法學，2001，3

[2](美)托馬斯·庫恩，必要的張力[M]紀樹立譯，福建人民出版社，1981

[3]田文昌，構建平等，和諧的法律職業共同體[J]中國法律，2007，10

[4]陳信勇，法律社會學[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

[5]王立東，簡論中國法學職業化教育在法學專業教育中的地位[J]內蒙古大學學報，20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