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專題之一：水“疾”

2009年3月18日

北京／晴朗

偶然一個機會參與一次環保活動。早上6點興沖沖到北京，得知我是唯一的外地網友，著實自我小樂一把，作為一個對電話不敏感的人唯恐落了組織命令，把個手機緊緊地捉在手里不敢放松。

吃早點。到已定好的旅館。還真是不錯，干凈、安靜、整潔。最爽的是在房間的回廊有一個立體的空格，可以看到自然風光——那些灰色的民居屋頂。真的很回歸很生活的感覺。組長說，今天可以自由活動，高興之下狂睡到中午補足了頭天火車上的睡眠缺失。然后到組織地點領取重要“證物”。

到約定地點。等待組織人員前來接頭，心情愉快又緊張。

了解了整個活動的過程以及我的作用后離開此地，有公共汽車開來，跳將上去，一個高個子外籍帥哥也跟隨著跳將上來，一聊，原來是從巴西來的，他在北京語言大學(我咋不知道有這個學校)學漢語，23歲，為了學漢語賣了自己的汽車和家當，湊了學費來中國。一年了，漢語說的還凈是磕巴，看來這漢語也實在不怎么好學啊。

2009年3月19日

北京／晴朗

原本說今天早上去綠色和平組織訪問該組織北京地區的領導者，但組長短信通知，因該組織領導不在北京，所以計劃有變。今天依然是自由活動，得了消息，思索下調整自己的活動方位和范圍。

今天天氣很好。早上在長安街溜達一圈，沒看見升旗，時間錯過了。晴朗的天空，雖然已經車水馬龍，但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嘈雜不堪。行人，車輛，自行車都十分遵守交通規則各行其道。

街道還是一條街道，寬度也還是那么寬，只是那個時候過的車輛以公交車為主，沒有現在這么多的車。我們發展了，進步了，車越來越多了，家家都有了車了。

長安街很長，這樣說一定有人說我是精神有問題，因為長安街確實很長，還用說嗎?

可是，我想我要說的是：長安街很長，因為是事實大家都已經忽略了。

在很多時候，我們忽略事實，而記憶的只是一個接點。

清晨的長安街是在惺忪中開始喧囂和忙碌。

你不得不承認，我們身處在一個偉大的時代，而締造歷史的人中，下一個被銘記的或許就是你。

2009年3月20日

北京／多云／冷／有風

還是一個人自由活動。中午過半，一個短信讓我有了點目標。老閻到北京上課了，這個“牛人”是2004年一次期刊年會上認識的，隨后短信聯系再沒見過面，當時我們之所以交換名片是因為他去搶礦泉水的時候不忘記給素不相識的我也捎上一瓶子，人很樸實十分熱情也很鄉土，是我愿意交往的那種。從山西過來，在一個挺高檔次的會所讀MBA，是典型的山西商人，全身都是憨厚。一起吃了飯，還捎帶著聽了聽他們的課程，那天正好是營銷的課程。老師是上海的，據說在法國待了6年，巧的是，那里距離奧運的一些場館很近。

隨即對他和他的一些同學進行了簡單的詢問。問題包括：

1、奧運會后，北京有什么明顯變化嗎?

2、你除了上學和公出到北京之外，有定居北京或在本地建設企業聯絡機構的打算嗎?

3、目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4、北京環境的變化方面還有什么建議沒有，簡單說說看。

最明確的回答最多的一個方面是：幾乎被問到的人都認為北京的天比原來藍多了，他們說奧運前北京幾乎看不到那么明媚的藍天了。

組長電話翩然而至，指示下午四點到藍籌名座“綠色和平組織”辦公地點訪談交流。打車迅速前往指定地點匯合。參觀綠色和平組織在北京的辦公室全貌，了解該組織在北京的全部部門設置，取得該組織所提供資料，該組織聯絡人王小姐贈送我和組長兩人環保筷子兩雙——十分有紀念和推廣價值，我提出是否可以再每人多幾雙有該組織標識的筷子贈送，以便于我們贈送他人，推動重復使用筷子，保護森林的環保行動。

王小姐一番尋找，帶著兩只環保袋過來說，很抱歉，那已經是最后的兩雙了，是上次活動剩下的。

拍照然后帶著資料離開綠色和平。

花蕾含羞，嫩芽嬌弱，北京的春天，來了。

2009年3月21日

北京／霾／冷風

此行的第一個項目：綠色和平組織的奧運作為之評估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遺憾的是，奧運過后，奧運前和奧運期間包括中國奧組委在內的很多機構彈性組織已經全面解散，很難找到相關的人訪談和了解諸如有關“空氣質量”“城市環境”等等與環保有關的指數具體細節變化，看來只能大海撈針，從相關政府組織的網站和以往新聞報道中查詢探求了。

對綠色和平一直心存好感。之前，對他們的了解多來自電視新聞，諸如阻擋日本捕鯨船海外作業，光著身子抗議對動物皮毛的掠奪，在一些國家游行，靜坐要求改善某項環保問題等。

經過近距離的觀望和察看才知道，原來綠色和平進入中國之后，在很多環保方面為中國政府提供過十分專業的調研報告，例如對轉基因糧食的調研和專業分析研究報告提供使得中國避免在糧食生產范圍被控制進入難以脫身的轄制。

由此，對其好感更加明確。

既然難以訪談奧運中的那些已經解散的彈性組織的成員，那么環境是屬于每個人的，帶著這個目標，我以閑逛之名開拔到我比較喜歡的美術館后街，先到三聯書店狂找自己喜歡的紙本，而后到隆福寺中的市場各個角落尋找“民間意見”。

云南大理人“段王爺”是我喜歡的一個銀首飾手工藝人，他說，北京現在灰塵比以前少了。

皮革工藝設計師小王認為，在未來，一切都將更加美好，不僅僅是環境，還有整個城市的面貌和人們的氣質言行，并且這是整個國家都在提高和進步的。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北京人，他說，他很熱愛北京。

印度風格店老板夫婦一個是北京人，一個是浙江人，美女老板娘是中國醫科大學畢業的，在印度風格的妝容之下，她對未來的展望用藍色的水彩筆寫在了紙上，不過對環境的前后對比之后，她對自己家生意的欣欣向榮寄予厚望，我也對她表示了衷心的祝愿和祝福并且謝絕了他們熱情提供的水果味道十分恰入的中東水煙。

綠色和平(Greenpeace)是一個國際性非政府組織，以環保工作為主，總部位于荷蘭的阿姆斯特丹。

綠色和平于1971年成立于加拿大，創始人為工程師戴維·麥格塔格，捐款的人數已經累積到280萬。在全球41個國家設有辦事處。

它開始時以使用非暴力方式阻止大氣和地下核試以及公海捕鯨著稱，后來轉為關注其他的環境問題，包括水底拖網捕魚、全球變暖和基因工程。

綠色和平組織宣稱：他們的使命是：“保護地球、環境及其各種生物的安全及持續性發展，并以行動作出積極的改變。”不論在

科研或科技發明方面，綠色和平都提倡有利于環境保護的解決辦法。對于有違以上原則的行為，綠色和平都會盡力阻止。其宗旨是促進實現一個更為綠色，和平和可持續發展的未來。

綠色和平起源于1971年。當時一群加拿大人及美國人組成一支抗議隊伍，乘一艘漁船，試圖阻止美國在阿拉斯加進行的核試驗。并希望親自見證這些被破壞的環境，并告之于世人。自此之后，親身到達破壞環境的現場，成為表達綠色和平及其支持者抗議破壞環境行為的重要方式。綠色和平通常透過下列方式表達對環境問題的關心與抗議：使用非暴力直接行動；與有關當局和國際公約組織進行談判；借助研究結果提供關于環境問題的解決方法和選擇；和廣泛推動環境技術與產品的發展。

綠色和平在世界環境保護方面已經貢獻良多。在其中一些環節更是扮演關鍵角色：禁止輸出有毒物質到發展中國家；阻止商業性捕鯨；制訂一項聯合國公約，為世界漁業發展提供更好的環境：在南太平洋建立一個禁止捕鯨區；50年內禁止在南極洲開采礦物；禁止向海洋傾倒放射性物質，工業廢物和廢棄的采油設備；停止使用大型拖網捕魚：和全面禁止核子武器試驗——這是綠色和平最早和永遠的目標。

綠色和平中國分部建立于1997年2月，活動空間覆蓋內地、香港、臺灣和澳門。現正在全國范圍內展開監測環境問題的工作。綠色和平是一個獨立的環保組織，為保留獨立性，組織并不接受以國家或是機構為單位的捐款或幫助。目前在全世界已經有兩百五十萬以個人名義作為會員在支持綠色和平組織。和綠色和平在其他國家分部一樣，綠色和平中國分部獨立于政府、組織和個人的影響之外，并且嚴格不接受政府和公司的資助。

總部設在荷蘭的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目前有超過1330工作人員，分布在30個國家的43個分會。主要的人員來自各種領域，使得其訴求與建議更加具有可信度，這些專業人員包括對環境問題本身的專家，在通訊領域之媒體專業人士，在政經單位中的資深人士以及來自英國與烏克蘭兩個科學實驗室的工作人員等。綠色和平號則航行于各國家與地區之間，以凸顯地方的環境問題。

國際綠色和平組織的宗旨尋求如下目標：

保護物種之多樣性：避免海洋、陸地、空氣與淡水之污染及過度利用；

中止核子威脅：促進世界和平，全球軍武裁減及不使用暴力；

并針對以下六部分作確切的改革目標：

海洋污染

海上傾廢不但嚴重毒害海洋動物及植物，并污染全球日益減少的海產。九十年代初，大約有80％至90％的傾倒廢料來自挖掘港口的污染物，其他污染來源包括工業廢料，下水道污物，輻射性物質及焚化爐的微粒。60％的淤泥被重金屬污染，這些重金屬從陸上流入海里，部分亦來自油輪，工業及家居廢物釋放出來的，而且，即使把非污染性物質倒進海里，亦會對海洋生態造成潛在威脅。海洋污染絕對不是處理淤泥及其他廢物的辦法，一旦海洋生態被損害，將難以回復原來面貌。另外組織也在積極地保護鯨魚，使之免于被獵殺。

減少基因工程的危害

綠色和平組織如此憂心道：“假如我們現在不立刻行動，制止基因改造，數年之后，我們的大部分食物都將會是經過基因改造的‘科學怪物”。

目前，在美國的超級市場里已經有上千種含有基因加工成分genetically engineered(GE)的產品在架上。然而這些尚在實驗中的成分很有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生物性污染而且極有可能使我們的健康遭受危害。發展基因改造技術的跨國企業，極力希望讓大眾相信這些食物都是經過嚴密測試的，不僅是安全，而且營養豐富。可是，獨立的科學家卻提出警告，指出人類現在對基因的了解極有限，因此，他們認為這種科技充滿瑕疵，危機四伏。基因改造生物對環境和人類健康有何影響，目前人類尚未確知。因此，綠色和平相信，把任何基因改造生物放在自然環境中培育種植，將引致無法還原的改變，其患無窮，是極不負責任的行為。

目前已有足夠證據證明，讓基因改造生物在自然環境生長，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這些生物會釀成基因污染，可能對環境造成循環不息，層層遞增的人造災難。任何擁有一種或多種農作物“品種多樣化的集中地”的國家都必須立法，禁止引入和栽培基因改造品種。即使是小規模的實地試種也會有新基因擴散的危機，因此應該完全禁止實地試種。玉米、馬鈴薯、番茄和谷子等食物，本身也是有生命力的種子，能繁殖后代。引入基因改造食品，即使是用來做加工食品或飼料，也會有遺漏或會被再種植的危機。

一個種植基因改造作物的國家，會不經意或非法把基因改造物質輸入鄰國。例如，墨西哥是玉米的“品種多樣化的集中地”，與墨西哥一線之隔的美國栽種了各種基因改造玉米。預料會有大量基因改造玉米以進口、非法進口或花粉傳播等形式進入墨西哥，危害玉米的多樣化。任何打算栽種基因改造植物的國家都必須事先咨詢鄰國，并制定措施，防止基因改造植物非法流入“品種多樣化的集中地”。每個國家和國際間都必須立即制定措施，遏止基因侵蝕，保存全球的農作物品種多樣化，讓各類品種在原有的地區和文化背景下生長。

有毒物質

現代社會的經濟往往由消費帶動，在這個消費主義高漲的年代，過度消費必然為社會帶來龐大的廢棄物，這是不可忽視的問題。

廢物焚化是產生空氣中二惡英和重金屬的主要來源。二惡英已證實為致癌物質，嚴重地影響人體的免疫系統，生殖系統及和干擾荷爾蒙分泌。它更可經空氣散播進入食物鏈當中。事實上，90％二惡英均是經食物例如肉類、乳品、雞蛋及鮮魚等進入人體。二惡英會積聚在人體脂肪及女性的乳房內，經母乳輕易傳給嬰孩，嚴重威脅嬰孩健康。而且焚化爐是一種成本昂貴而缺乏社會效益的廢棄物處理方法。興建費用以數十億計，每年營運費用不菲，運作后將大量吸納廢棄物，包括有回收價值的可造物，浪費珍貴資源。綠色和平促請政府立即取消興建，焚化爐的計劃，全力推行廢物循環回收系統，落實可持續發展的承諾。

原始森林

地球上森林能吸收二氧化碳，產生氧氣，固定泥土，調和氣候，平衡水的循環系統，并且提供動物及植物一個相當理想的棲息處。然而，過去四十年來，地球上近半的原始森林，約三十億公頃面積，已被破壞；余下的只有20％未受人類打擾。

原始森林蘊含著豐富的生物資源，對自然生態產生平衡的作用。喪失寶貴的原始森林，便等于失去優美的自然環境，未來經濟發展的機會，以至瀕臨絕種的生物。再甚者會引至全球的氣候變

化。

根據世界資源中心顯示，全球有4330億的碳是儲存于原始森林內的——如果以現今化石燃料的消耗為指標，這數量遠超過過去68年因燃燒化石燃料所釋放出來的二氧化碳總量，因而引致地球暖化，兩極冰塊溶解，和水位上升。

然而大多人類仍未醒覺這問題的嚴重性，如今每2秒便有相等于一個足球球場般大的森林被砍伐，倘若我們再不節省用紙，采用環保木制品，我們的地球將面臨無法挽救的環境問題。

不要戰爭

綠色和平反對戰爭，支持以非暴力途徑化解>中突。并主張消除任何國家擁有的所有大殺傷力武器。從1971綠色和平組織建立以來，就一直盡力在阻止各式的核子武器以及使用，而至今也繼續在朝向零核的方向邁進。

廢棄物管理

世界各國，無論先進與否，都面對著如何“可持續發展”。其中一項議題就是如何妥善處理廢棄物。大部分廢棄物的前身就是地球上有限的資源。近百年來，西方國家的發展模式都是以過度消耗地球資源為主。這種生活方式在短期內是不可能有大的改變，但令人憂心的是亞洲等發展中國家也漸漸步上高消耗的后塵。不禁讓人憂慮：像這樣浪費資源的生活，即使富有，又能存在多久?

綠色和平持續成就

持續成就一：成功游說中國最大的家居建材零售商百安居承諾在中國不銷售任何可能來自非法采伐的木制品，并保證到2010年其在華所銷售的全部木制品來自于經過認證的可持續的森林資源。

持續成就二：經過三次對珠峰及黃河源地區的實地考察，綠色和平公布了青藏高原冰川消融的考察結果，并呼吁全世界采取行動控制溫室氣體排放。

持續成就三：成功推動香港特區立法會大比數通過議案，嚴格監管食物中的殘余農藥。香港政府承諾制定農藥殘余標準，訂立《食物安全法》并以規管蔬果為優先處理項目。

持續成就四：通過媒體揭露大量對環境有害的“洋垃圾”從外國進口到中國。中國國家環保總局表示將嚴格控制對環境有害的“洋垃圾”的進口。

持續成就五：對中國市場上的嬰兒食品進行檢測，發現亨氏米粉含有未經安全試驗的非法轉基因大米成分。經過努力，使中國是否種植轉基因大米成為公眾關注的問題，中國政府至今仍然不批準商業化種植轉基因大米。

持續成就六：揭露中國及歐洲木材企業進口來自天堂雨林的非法木材。中國外交部表示，中國將與其他國家共同打擊非法木材的貿易，英國、比利時及法國等國公司承諾不再購買來自天堂雨林的非法木材產品。

持續成就七：對廣州和香港出售的蔬菜水果進行檢測，發現含非法農藥及農藥殘留超標等問題，促使兩地的超市承諾采取更嚴格的監控系統，并成功推動香港特區政府加強監管進口蔬果。

持續成就八：經過三年的努力，促使戴爾(Dell)、宏基(Acer)與聯想(Lenovo)三大電腦產品公司承諾逐步停止在產品中使用有毒化學品原料。此三家公司占有超過全球30％的電腦市場份額。

持續成就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可再生能源利用法》，鼓勵可再生能源在中國的應用。綠色和平作為唯一的非政府組織被邀請參與了該法的咨詢過程。

持續成就十：被《南方周末》和《南風窗》雜志分別評選為“年度非政府組織”和“年度組織獎”。

持續成就十一：綠色和平與科學家在青藏高原進行考察，發表《黃河源之危》報告，指出氣候暖化導致黃河源區生態惡化，包括水土流失、植被覆蓋降低和湖泊干涸。

持續成就十二：發布《風力12在中國》，是中國第一份對風電發展的藍圖式報告。

持續成就十三：綠色和平的旗艦“彩虹勇士號”訪問香港，展開推廣風力發電的活動。活動成功邀請了10位名人加入“風之使者”，包括香港特區環境運輸及工務局局長廖秀冬。

持續成就十四：對金光集團(APP)在海南省非法毀林的行為進行調查并發表報告。在輿論壓力下，金光集團致函中國政府承諾將遵守中國法例，停止非法毀林行為。

持續成就十五：揭露香港新界存在多個露天電子垃圾處理場并進行電子垃圾的中轉貿易。事件曝光后引起公眾與媒體的廣泛關注，并促使特區政府修改相關法例。

2009年3月22日

北京／晴朗／有風／略冷

收集了一些交流對象寫的紙條，很多說得很好的人卻沒有寫紙條，原本打算補充上。可是太累了，等結束的時候再說吧。

今天也是自由活動。

先去郵寄了厚衣服，在地鐵上看到廣告，有徐悲鴻藝術展，于是便一路飛奔到炎黃藝術館，大師就是大師，絕對不是大嬸，國人非同凡響，十分有自己的氣質。

從大學時代就十分欣賞他，當時主要是看了《徐悲鴻傳》對他的愛情，比如把蔣碧薇帶到法國的歷險一樣的愛情經歷以為十分傳奇，在隨后的描述中，他的故事也多神奇。

關于畫風，當然有更多專業的評論者去點評，我只能說，原來，大師們的畫作真的很“老實”。

和時下的所謂藝術比較而言，“老實”的作品依然是經典。

做人要老實。

作畫也不能不老實。

過于看重名利的“畫家”們要是去看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老實”的意義和價值?對于名利的追求讓藝術的種類迅速畸變的虛浮和腫脹，各種奇形怪狀的藝術作品，和徐悲鴻時代的藝術品位有什么差別?是云霓還是垃圾叢生外行如我已經難以判別，更多聽到讀到看到感受到的都是肉感，欲念，錢財對格調的褻瀆和玷污。

魚龍混雜，不知道是高傲的藝術真實躲藏了，還是劣等的藝術偷盜者正在日益明目張膽的成為主流?

這個領域的環保問題也亟待被重視。

這個領域中也迫切需要“藝術類綠色和平組織”來規勸和判別提供報告。

環保竟然已經應該從各個角度進行了吧?

竊聽周圍人的談論，基本上都是非專業人士來感受風雅。專業人士沒見一個，今天已經開展幾天，大概頭一兩天都來過了吧?!

已經確定23號離開北京。23號之后第二項目：“蓮花模式”正式開始感受。

作為一個“看熱鬧的”，這幾天隨意走了很多地方，四處看看到處都是繁榮景象，都說經濟危機，大概只有專家才有恐慌的心態和言語，民間卻絲毫都沒有感受。

至少在我溜達這幾天中交流的人們都對經濟危機沒有什么認識。

大家關心的還是自己的發展。

有的人比較有警惕心，要求看我的記者證，我當然不給他們看了。因為這不是我的正式采訪，看了記者證一定有更多的疑問，比如：你們這個和環保有啥關系?

我走走看看，看看說說，完全是一個超級“閑人”的形象。晚上腳疼，坐在床上反思自己，盡管北京城春寒料峭，但春天的腳步已

經踩著陽光快樂的無聲頻率姍姍而來。

作為一個旁觀者，一個總是忽略生活細節的“懶人”難得這樣有機會四處觀望，到處瀏覽，細數這些天所見所識，平淡如淙淙水流，瑣雜如螺鈿交錯的生活之美感受良好。

2009年3月24日

北京／多云

鄭州／項城／沈丘／晴

早早地退了房間，結賬打車，沖向機場。終于要到第二個目標了。我們一個小組全體成員全部會合北京機場T3航站樓

4個人：一個中年男人；一個青年男人；一個青年女人；我。

差點忘記介紹了：此一行中，我的身份是“網友”。其他人分別是：企業家、專家、攝像師。

到了鄭州，中午一起吃飯，大家對原本地點在沈丘忽然改成項城有點疑惑，于是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向接機司機小劉打聽，小劉說，因為蓮花模式的示范地點在項城嘛。蓮花模式是蓮花味精廠的環保項目，因為在淮河治理中此模式對淮河水環境改善有較為積極的作用，所以作為一種模式被周邊一些企業借鑒，已然形成一種環保的“模式”。此次考察的就是這個環保項目。

交流中對項城和蓮花味精廠有了較為初步的了解。蓮花味精廠是上世紀80年代鄉鎮企業發展而來的一家上市公司。曾經和日本“味之素”合資，后因為合作問題，環保問題，味之素全面退出。在退出之前，據說有不少污染環境的廢料被深埋在項城周邊，有沒有對地下水造成污染現在雖然沒有定論，但是民間環保人士還是表示了擔心。

項城是一個擁有120萬左右人口的縣級市。蓮花味精廠為項城解決1.2萬人的就業，并且是當地的利稅大戶。

到達項城聯絡地點蓮花賓館時天色已晚。著名的淮河衛士霍岱珊先生迎接出來。

這是個小個子男人，他在當地的標志性標識是紅色的攝影背心，曾經是周口日報記者的他已經脫離了公職全身心投入淮河治理和檢測工作中，成立了NGO環保組織，針對整個淮河流域設立工作站。

吃飯時，我們見到北京來的另外一位NGO環保組織領導李莉女士和她的助理，還有蓮花味精廠的環保部門負責人高部長。

在交流過程中，對這個項目的認識更為直觀一些，在交流的過程中獲得信息和收集的相關資料在大腦中對比發現，其間仍有一些不是十分理解的地方。

攝像師老曹悄悄提醒，明天現場問不是更好?

我也悄悄說，現在他們不設防，明天準備好了就未必是這樣回答了。

可是這悄悄的對話大概表情過于“神秘”，終于被他們感受到了，隨后的交流主要集中在豆面制作的食物上了。

實話實說，當地果然是不錯的小麥種植地，作物中的小麥、豆子、紅薯都十分好吃，和北京有很大的味道口感的不同。據他們介紹說這里人多地少，整個周口地區的人口是這樣的：每平方公里800人。

遺憾的是這里沒有網絡。席間交流的一肚子感受只好匆匆記錄在本子上以免忘記。

幾個問題：1、上世紀80年代大躍進式的鄉鎮企業上馬發展對中國經濟發展起到什么作用?地方環境大量受損是否是這種發展的合理成本?

2、蓮花味精在不遠的那段虧損究竟是產業的問題導致，競爭導致的，還是環保導致的?這三者之間的關系是什么?他們應該如何協調統一?難道只能是對立?

3、高部長開始對我的身份起疑心，他再三問我是做什么的。我說就是網友參與活動。也許問題比較尖銳，讓他們感到了不適?我在觀看排污過濾系統的時候，趁著高部長有時間向他提問：當前產品需求(味精)是否與市場需求一致?是否適應市場?是否被廣大消費者接受?高部長認為這不是自己能回答的范圍進行了婉拒。我在公開的資料上對該企業是否產業升級是否有產品創新并未查找到相關資料，這是一次環保考量，當然不談企業經營方式也不算錯，只是針對上個問題的延續，我依然心懷疑惑：高部長說，去年這個企業的利潤是千余萬元，并且介紹說，該品牌市場占據量在全國總量的10％左右，那么，全國味精總量是多少?10％的量是多少?全國味精總量的價格是多少?10％是多少?千萬余元的利潤和這10％之間的比例是怎么樣的?化肥的收入和味精的收入之間是什么關系?如果沒有化肥2200萬元的收入，是否意味著味精依然是虧損的?本來在第二天還有企業相關負責人的訪談和交流，但隨后因為雙方時間關系，這些交流和溝通全部沒有完成。

4、從以淮河衛士為己任與蓮花味精針鋒相對到與之和平相處，霍岱珊的身份是否產生轉換?他的NGO是否會在資金等瓶頸的制約下有所偏移?

項目小組的專家、企業家，還有攝像老曹以及我在霍岱珊的房間短暫碰頭聊了聊幾年來他關于淮河治理的所見所聞，其中有些章節確實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

白血病高發，癌癥村，食道癌，胃癌，一個人有16名親屬得了癌癥的信息再結合收集的既往信息令人對當地飲用水產生莫大恐懼。結束時博士得意洋洋地說：我從車上帶來農夫山泉下來!被沒帶的幾個人“白眼鄙視”，都說，到底是博士啊，想的是比我們深入啊!

然后一笑而散，各回各屋。回到房間，我記錄好自己的疑問、感受，睡覺。

我想明天該是獲得答案的時候?

2009年3月24日

項城——沈丘、晴朗陽光明媚、早晚溫差大

地點：蓮花味精廠環保基地、化肥廠、排水口、沈丘癌癥村。村水處理系統，被污染的坭河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目的地考察“蓮花模式”，在廠區的門口是一道排污溝渠，周圍有綠色植物，都已經發芽長出了不算幼稚的葉子，幾樹桃花艷麗昭彰很是有春天的感覺。

排水口的水是經過處理后的最后排入淮河支流沙潁河的水，這些水已經達到國家標準，有些微微的黃色，沒有什么特別的氣味。

不過過濾裝置部分的氣味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據說，當初污染的時候，整個淮河都長期持續這樣的可怕的氣味。說是環保裝置，其實也不是很復雜，幾個大的排污池，經過一個池塘水則過濾一次得到一次凈化，經過6個這樣的排污凈化程序之后就得到廠區門口排污渠道中的水了。干燥的那種黑乎乎惡臭的“塘泥”一樣，的廢料物質則被加工成適合鹽堿地試用的肥料，據高部長介紹，這種用生產味精之后的下腳料生產的肥料去年為其企業盈利2200萬人民幣利潤。并且他們的這項技術還在推廣，并且在推廣的過程中也能獲得一定的利潤。

當我請求他提供一定的數據資料時，他以沒有整理為理由婉拒了。

中午稍作休整，企業家喬先生建議我們去超市買些飲用水路上喝，有了昨天聽到的關于食道癌，胃癌，癌癥村，污染的水的“恐怖”信息，我和專家魏博士、攝像老曹到附近的超市購買了一瓶飲用純凈水和一些路上吃的小餅

干。

我乘坐的車是蓮花廠提供的一輛桑塔納3000轎車，司機是個胖胖的黑胖子，叫王天然，當過兵。

隨便和他聊聊，對項城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這里的人其實并非想象的那樣貧窮，都是有傳統技藝和技術的能人。他們祖傳的手藝是為建筑物做防水系統。據他介紹當地很多大老板都是在北京、上海、廣州掙錢的，而主要從事的職業就是建筑防水，據說在全國的這個行業中，項城的技術人員和相關行業從業者是最受歡迎的(我不了解這個行業，王天然說的這么肯定，以他當地人的身份，這大概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差錯吧)。

王天然因為當過兵，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他說每年到過年的時候，全國各地的項城人紛紛回鄉，項城的賓館都是爆滿的，一直能從臘月持續到過完年。年三十的年夜飯也是訂晚了就訂不上的。

我們到了沈丘霍岱珊辦公地點。為了維持生存，他在這個辦公地點還販賣一些簡單的電腦軟件，他的兩個兒子，都是鄭州大學美術系的畢業生。現在都在這個NGO中與他一同工作，他們的成員一共是8個人，霍岱珊本人，他夫人，兩個兒子，女兒，二兒媳婦以及兩名志愿者，這兩名志愿者一個是當地某小學語文教師，一個是安徽人。

令人意外的是，這個NGO中年輕一代的男性志愿者竟然各個英俊高大，完全不是想象中農村青年靦腆害羞畏縮的樣子，各個都十分開朗大方。

我們的第一站是癌癥村，這個村是當地有名的白鷺村，白鷺已經回歸，它們站在很高的樹上像一個個鳥型的雕塑，不是白色，遠遠看去是灰褐色的。

在這里天氣突然開始變化了，一個村民很生氣地向霍岱珊匯報，坭河又被上游排放的污染物污染了。原因是上游的鈦白粉廠，之前很多家庭作坊式的小型皮革廠已經全面關閉了，但是這家鈦白粉廠卻在幾年前開張，坭河的河水渾黃污濁，霍岱珊說，這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時候已經是紅褐色的了，他讓我們看不遠處的橋墩，那里確實顯現出駭人的紅褐色痕跡。

癌癥村的凈水裝置在一戶村民家里，村里人介紹說，每人每年向這個裝置的提供方繳納24元錢的水費用于裝置的維護。這是一個90戶的村落，大約500人，這樣算來每個月的水費約為1000元。

在凈水裝置所在處的墻上有一些宣傳用的文字和圖片，其中一名癌癥病人的最后一瓶水令人感到觸目驚心。

天氣很冷，有人遞給我一杯熱水，喝不下。

回程時看到這里河溝縱橫圍繞村莊，但衛生條件十分差，到處是小食品的包裝袋和各種顏色的塑料袋，樹枝上也能看到一些不可降解的塑料袋種類飄飄搖搖的和田野中彌漫樣開放的黃色油菜花呼應，那些黃色的油菜花自顧在開放地十分霸道張揚，田間地頭、水溝周邊，空地上到處可見他們的身影。

在隨后的行程中我乘坐的是小胖子的面的，小胖子對我乘坐他的車十分歡迎，一會要送我一個汽車輪胎模型的打火機，一會要送給我一張他自己十分喜歡的自己刻制的唱盤，一路上我們也算是相處愉快。

中午在路上打尖的時候我吃到了真正的笨雞燉菜，以至于我狠狠地吃了很多，把保持身材的事情暫時扔到幾百公里以外。席間談到北方人吃狗肉的事情，我說東北人是最喜歡吃狗肉的，因為東北天寒地凍，狗肉很補所以寒冷地方的人很喜歡吃。

結果細心的王天然在下午向我們建議去吃狗肉，甚至訂好了一個狗肉館。晚上回程的時候得知這個信息，我驚慌失措，我是不吃狗肉的。組長也表示從來不吃狗肉。我向同車的組長建議取消去吃狗的可怕舉動。組長抄起電話與前車斡旋，并提及“小楊說這里的狗沒有免疫，有衛生安全問題，最好還是不要吃了!”前車根本不為所懼。我們還是來到了一家狗肉館。一條大黃狗眨巴著漂亮的眼睛全身瑟瑟發抖地被拴在狗肉館門口的木樁上，狗肉館里飄散出的那種狗肉特有的奇異香味令它幾乎要魂飛魄散。實在不忍心，我們幾個不吃狗肉的人：老曹、組長魏博士、李麗助理、我逃離了這個狗肉館去吃了其他的東西。

接我們的時候，王天然顯出不高興的樣子，我只是瞟了他一眼。我一直問：你們吃的是那個大黃狗嗎?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大黃狗?

老曹拍攝了大黃狗的視頻，先是癌癥村墻上的那張癌癥病人彌留之際的圖片，然后是泥河中令人驚恐的紅褐色河水，還有因為污染而畸形的歪尾巴鯉魚，最后是大黃狗全身瑟縮發抖和驚恐的眼睛，我心里滿滿的憤懣、恐懼、遺憾、無力，這些東西在人類共有的情感憐憫的發酵下變得十分沉重。

昨天疑問尚在今天疑問又來：

1、民間NGO對國家環保項目基金的申請障礙是什么?

2、在只有榮譽沒有資金的制約下，民間NGO能走多遠?

3、是不是所有的民間NGO的真正目的都是以環保為核心的?有沒有可能以此為噱頭尋找利益呢?

4、國家對民間NGO環保組織的態度究竟是什么呢?在我的理解中他們應該是合作而非對立吧?

5、小型和地處偏遠的民間NGO環保組織的運作是否可以借鑒一些國外國內先進NGO組織的管理運營經驗，將運營成本作為一項重要元素考慮進去，而非只是憑借所謂的個人意志激情去開展工作。畢竟人是需要借助各項生活原料生活成本生存的。避而不談生存成本根本就不現實，為什么不談呢?難道做民間NGO就不要吃飯和生活?那么這種苦哈哈的生存方式又怎么能夠激發起更多的民間人士追隨呢?

6、既然民間小型和地處偏遠的NGO組織有這么多的認識和生存困難，誰來給他們提供破解方法呢?誰能給他們指明一個正確的方向，既讓他們能夠擴大工作的范圍和持續生存又讓他們不至于被不良居心(如惟利是圖者)的利用呢?有沒有這樣的專門專業訓練和培訓機構提供此類幫助?

7、淮河治理是有成效的，以蓮花模式為例。但這僅僅是民間NGO的貢獻和力量嗎?如果沒有政府的協助支持認同關注／施政，這樣的結果能否實現?

3月25日

地點：項城－沈丘－項城－鄭州

天氣：小風、微冷

時間：8:00

一晚上一直睡的不好，心里一直念叨那只大黃狗是不是已經被殺了……

早上早早起來去吃早點，等電梯的時候看到老曹拎著器材出來，一路下到餐廳一路還在討論那只狗的命運。兩個人都十分同情，可惜當時都沒有出手相救，老曹說，我養兩只狗啊。我說，我也養了兩只狗啊，這里的狗和我們那里的狗的生活差別真是太大了。老曹和我長吁短嘆。王天然飄然而來。

相互問好之后，我們問：那只大黃狗是不是已經被你吃掉了?

王天然笑著說，那個狗不是殺哩。

那不殺為什么要拴在狗肉館門口?是要看門嗎?

嘿嘿。他笑著說，今天下半晌

殺!

我和老曹驚叫。

不殺成不成?我們問。

狗肉館就是賣狗肉哩，肯定要殺。

我說，我買可是我帶不走，你能收養它嗎?

王天然笑嘻嘻地看著我說，你買?騙人吧。

我說，真的!

他說，那你買了我養。依然似是而非的樣子。

我很正經地和他說，我真的會買，你打電話給老板不要殺，我買了送給你收養!

王天然果然也是好人，火速給狗肉館的老板電話，告訴對方千萬不要殺那個大黃狗。

我們于是火速奔向狗肉館探望那個大黃狗。現實讓人無奈和崩潰，在狗肉館旁邊的一個鐵柵欄門里竟然包括那只大黃狗之外還有大小不同的三只狗。

可是，我只能救一只，老曹看我難過說，這是命，算了不要想了，先把大黃狗救下來吧，我去買香腸。他跑到隔壁超市買了一大包火腿腸喂給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狗吃，這時候，狗肉館老板來了，總算是收了錢，然后保證不殺那狗，并說等殺狗師傅(竟然有這個專業的職業!)來了牽出來。

救了大黃狗，我們四人火速趕往沈丘拍攝最后的部分——沈丘水閘附近對霍岱珊的采訪。

9:00

我們到了沈丘，霍岱珊已經準備好，我們幾個人來到沈丘水閘，他們下去采訪漁民和拍攝水壩，我則留在壩上。在水壩街面上有個不太大的集市，有賣布的，有賣農機具的，有修理自行車的……

看看有個古玩店比較靠譜，于是進去試圖隨訪當地人。毫無疑問，這個地區是中國版圖上歷史最為悠久的地區之一，在這個古玩店我看到了之前沒有看到過的一些民間神話傳說中的神仙，分別是驪山老母、魯班、人祖、玄天真武帝、女媧、土地奶奶等。

這里到處都充滿著中華文明神奇的發源印跡，這個神像的名字叫“人祖”，項目小組沒有到周邊地區瀏覽的時間安排，所以對該地文化印跡的深度的探索也僅僅停留在這周邊民俗的淺表痕跡上。盡管只是淺淺痕跡，也是證實，中國文明起源的淵源和悠久歷史。人祖即人類祖先是也，即中國人的祖先是也，我頻頻追問一尊奇特坐像究竟是開天辟地的盤古還是和女媧姐弟兄妹合婚延續人類的伏羲?

當地人一臉茫然。看到其人裝扮，頭上有角，袍身下兩足非蛇身，但手中捧著八卦盤面的樣子結合周口地區伏羲推卦，女媧神跡的傳說，猜測是伏羲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越是人類到達日久的地區，越是文明史發達和久遠的地區，人類對自然的索取與改造也越多。在整個淮河流域，周口地區的方位十分重要并且范圍廣博，正是因為淮河支流的滋養，這里才能締造了如此久遠的文明，并且影響整個中原地區的文明進展。

又是一個英俊的河南青年在店中上網，我問你們這里網絡普及嗎?他說，一般，很多人都不上網的。我問，為什么?他說，他們不懂，也不喜歡，上網啥也看不懂。我問：怎么會看不懂?他說：不穩定。我不理解他說的“不穩定”是指網絡還是電壓，看他淡淡很有防備的樣子我便默默地瀏覽他們貨架上的東西不再說話。

至此，我總算可以辯解為什么我發帖不及時了，所以請不要怪我發的頻率有間歇，實在是應該質問中國網通和電信的網絡工程為什么在小些的縣鎮還不夠普及。

片刻后我找到新的話題。我問：家電下鄉對你們購買家電是不是產生了吸引力?

他說：家里該有的都有了的人不會買?

我說，有補貼啊。

他說：那才多錢?

我曾經問過王天然同樣的問題。王天然回答的和這個青年十分一致。在下鄉的過程中看到一些國內著名企業大力在這里設立了店面，我問王天然，你買液晶電視了嗎?

他說省電嗎?抗用嗎?

我說新產品啊，當然省電了。

他說，太洋火，我家的電視還好好的嘞等壞了不能看了再買。

9:40

一個農民模樣的人進來從包里掏出一個罐子讓老板娘給鑒定，問有沒有什么價值。

罐子是個大口凸腹的樣子，看不出是什么顏色，有些圖案的痕跡，也斑駁的難以看清。罐子口比較特別，有個鋸齒樣的缺口，老板娘介紹說，這是一個當地腌制咸鴨蛋的罐子，那個缺口是倒掉多余水分的口。

我問這個人：你們這里很舒服啊，有這么寬的河，夏天可以游泳，一年四季都有魚吃啊。

這個人說：二三十年不下河了，下河長癩。

我說為什么呀?我看這里很多下扎子抓魚的啊。

賣的，自己誰吃?他說。

那你們每年收入不錯吧，農副業應該很發達吧?你這水里隨便養點什么就是錢啊。

水不行，有污染，魚長不大。

不是已經治理了嗎?

是啊，比污染最嚴重的時候好多了，但是和沒污染前是不能比了。他隨之掐滅了手里的煙，收拾起自己的罐子走了。

你不知道污染最嚴重的時候哩，我的這銅器在這屋里放一天就上銹了，那個味道可難聞了，現在好多了。老板娘證實著那賣罐子的人的話。

10:30

組長短信，他們已經結束采訪，我們可以回項城去拍攝最后一個拍攝素材——蓮花味精的排污口了。

歸程中，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向后移動的大塊黃色，這個季節北方還是零下的了無生氣，關里城市已經有了春天的氣息，河南正是油菜花繽紛囂張開得十分狂野的時候，田間地頭到處都是這純凈的黃色，似有芬芳。

他們說的二三十年前正是改革初期，那之前的水中有多種魚蝦，人們可以直接取用河水用于生活飲用食用。隨著經濟的發展，鄉鎮企業在一片歡呼聲中如同雨后春筍般紛紛上馬，環境的改變似乎只是短短幾年，人們的生活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清澈的河水不復存在，那些排污的企業諸如制革、造紙等企業都被大量關閉，地方就業和財稅收入因此受到影響。

地方經濟也因為這些廠子的關閉顯得又那么一些清冷起來。在經濟發展的前提和需求之下，地方依然保留了最低限度的企業存在，公開報道顯示，這些企業的排污也都達到了國家規定標準。

只是，當年水清魚躍的日子不再歸來。

河水中除了生命力頑強的鯉魚和草魚之外，其他品種的魚已經滅絕，一掌長的歪尾巴的鯉魚在當地河水中成為最大種群。

周口地區，這個曾經是中原文明發源的地方，因為淮河流域的滋養締造了許多有關中國人歷史的神奇故事。

人與自然和平共處不是貧窮的理由，環保也不應該是制約經濟發展的理由。

經過治理淮河水依然難以清澈，死去的魚也永遠難以復活。

從古至今，人類做對了什么?做錯了什么?

養寵物的人都喜歡自己的寵物懂得定點大小便，不污染雙方生活空間。我曾經有過一只狼狗幼崽，因為從小生在鄉間，大小便自由自在十分散漫，我收養它之后，除了它自己睡覺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布滿它的排泄物，屢教不改。萬分無奈送回鄉間。鄉間有博大的空

間可以讓它繼續自由自在。

人類的空間有多大?

真實的、虛擬的，還有多少可以持續污染?

11:40回到項城

地點：蓮花味精排污口

盡管我知道這個排污口已經達標，但是看到灰黃的水從骯臟的出水口流淌出來依然感到刺目。

到這個排水口要經過排污沉積物晾曬空地，那些烏黑的沉積物質在春天陽光的照射下依然烏黑并且惡臭難當。

遠處依然是大片的黃色油菜花。

唯有油菜花似乎還能給人一些希望，它們搖曳著，繽紛著，單純而又美麗地開放著。惡臭和芬芳，烏黑和艷黃，在春日陽光下的對比真實而奇特。

在晾曬空地外是一座垃圾山，不知道屬于誰，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時候堆放在這里。

垃圾山靜默地和芬芳的油菜花對峙和惡臭的排污沉積物——那些制造化肥的原材料一起占據著這個世界。

似乎，油菜花的艷麗黃色不過是一個季節的景色，而他們才是控制這個地方的主宰。

1:00

合影：老曹、喬先生、霍岱珊、組長魏博士、我、王天然

1:40

上路：項城——鄭州

路上我接到王天然的短信：我被你們感動了，你們來為我們的環境工作，我應該感謝你們，請放心，旺財我一定好好養著!

我們給被救大黃狗取名“旺財”——算是對收養人王天然先生的祝福，臨別時，我說，王天然，你收養了旺財，你一定會發財的，給你5年時間上福布斯。王天然未必知道福布斯富豪榜，但是他希望自己的生活更好，每個人都有努力改善自己生活的權利，都有追求物質享受的權利，只是，我們需要一個和自然平衡和平共處的方法。

有人問我：你不怕你一走他(王天然)把狗殺了?

我說：不會，因為我相信他。

4:20

鄭州機場

與老曹、喬先生道別，組長和我到鄭州市區旅館休息。

3月26日

天氣晴好，鄭州——北京、青島

組長帶著“證據”，裝滿北京和外地人寫了感受的瓶子；裝滿淮河支流被污染的坭河水的瓶子從鄭州回北京。

我從鄭州到青島。

這次活動，我參與的部分結束了。

于是最后一個問題出現：

這個世界，誰才是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