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 穎
關鍵詞:魯迅小說 手杖 權力 延伸 邏輯
摘 要:魯迅是擅長書寫和描摹意象的高手,手杖意象作為魯迅小說中出現不多,卻獨特深邃的塑造,無疑也值得仔細探勘。本文力圖聚焦手杖意象及其變體,借此發現其隱喻層面的權力和話語關系,在揭示出它作為權力運行過程中的邏輯張力的同時,手杖如何執行并糾正福柯(Michel Foucault 1926-1984)的相關理論。
1920年11月9日,魯迅在譯完阿爾志跋綏夫(Mikhail Petrovich Artsybashev, 1878-1927)的小說《幸福》后并寄出,而在《〈幸福〉譯者附記》中寫道:“這一篇寫雪地上淪落的妓女與色情狂的仆人,幾乎美丑泯絕,如看羅丹(Rodin)的雕刻;便以事實而論,也描盡了‘不惟所謂幸福者終生胡鬧,便是不幸者們,也在別一方面各糟蹋他們自己的生涯。”①而耐人尋味的是,這篇小說的核心情節有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場景:妓女賽式加為了獲得五盧布,赤裸著在冰天雪地中被過客變態地打了十手杖且不許叫。
魯迅和阿氏之間有一種幽微的內在關聯,包括他們的小說在性描寫層面也有精神契合之處。②在《幸福》這篇小說中,手杖作為呈現壓迫的變態“兇器”或載體令人毛骨悚然,至少是過目不忘。或許不無巧合的是,魯迅在1920年9月29日完成并“寄時事新報館”③的小說《頭發的故事》中,手杖也扮演了意味深長的角色。
眾所周知,魯迅是擅長書寫或描摹意象的高手,手杖意象作為魯迅小說中出現不多,卻獨特深邃的塑造,無疑也值得仔細探勘。目前有關手杖意象的研究相對薄弱,沒有發現對手杖意象隱喻層面的權力或話語關系的有關研究,當然也就沒有揭示出它作為權力運行過程中的邏輯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