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實際上就是不一樣！”

杜　宇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談起參加這次會議的收獲，第一次參加全國特殊教育工作會議的河南省鄭州市盲聾啞學校石曉妹校長感慨地說。“那叫啥？其實我們起點是不同的。你給了關(guān)照我們才能在一個起點上。真的跑起來可能我們還不行呢。本來我們就落了一大截兒。你一樣，實際上就是不一樣！”

只有一個很投入的老特教人，說起殘疾學生才會“我們”、“我們”的。石曉妹就是這樣的老特教人，而這個從業(yè)30年的老特教人，居然謙遜地自稱為“夢中人”。

1980年從普通師范畢業(yè)的石曉妹被分配到鄭州市盲聾啞學校。用她自己的話說，“分這么一個學校，跟親戚朋友都張不開嘴”。人家說啥？是聾三分傻。教這樣的學生，辛苦不說，人家還瞧不起。但當時規(guī)定師范生必須服從分配，為國家服務(wù)至少兩年。

去學校報到，當時的校長第一句話就說，你到我們這個學校，你不能走。好像那意思，如果你要走，那么你現(xiàn)在不要來。校長的道理很實在：你到普通學校，去了就可以上課，你到我們學校，你必須學會手語，或者學會盲文，拿來不能用，要有一個培訓的過程。好不容易把你培養(yǎng)好了你又走了，這不行。石曉妹坦率地告訴校長，來了會服務(wù)兩年，好好工作，但是有機會還是要走的。

盡管出身教師世家的石曉妹曾有許多機會“走”，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留”，因為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那些幾乎與自己同齡的學生非常需要支持，而實際上與他們溝通并沒有那么困難，他們對老師可有感情。這一留就是30年。從一線教師做起，學校里所有的行當幾乎都摸過。2004年，已經(jīng)做了十幾年教學副校長的石曉妹被任命為校長。改革開放了，國家的綜合國力在增強，黨和政府對特殊教育非常關(guān)心、重視。石曉妹感覺自己從事的事業(yè)是一年一個臺階，一年一個變化。過去你在特教學校工作，人家覺得你是不是有啥問題啊，現(xiàn)在人家認為你比較有愛心。

2008年的9月10日，學校迎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石曉妹接到通知，說教師節(jié)有領(lǐng)導要來學校，但沒說是誰。頭天晚上，才知道是黨的總書記、國家主席胡錦濤。

總書記的到來，讓大家非常感動。很多老師之前不知道，所以很意外。而且沒想到總書記這么平易近人。跟每位老師握手，都說：您辛苦了，節(jié)日快樂。握手的時候，先跟后排的老師握，再握前排的。每個人都握到。“非常真誠、非常親民的那種感覺。讓大家覺得很溫暖，覺得特殊教育事業(yè)很光榮。”石曉妹說。

“總書記非常細心。2008年10月份是我們學校60周年校慶。總書記提前祝我們校慶成功。”石曉妹感慨道。

總書記對老師們說了一些話。他說，特教事業(yè)是一項神圣的事業(yè)，從事特教工作的老師應(yīng)該受到全社會尊敬。希望各位老師進一步增強光榮感和責任感，在這個特殊崗位上做出更大成績，讓殘疾孩子得到更多的關(guān)愛、受到更好的教育，讓他們和其他孩子一樣，在祖國大家庭里健康快樂成長。

這一段語重心長的話，石曉妹和她的同事們一直記在心里，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作為一個老特教人，石曉妹一直認為殘疾人的根本出路在于受教育。有句老話說得好，有智吃智，無智吃力。別人沒有智慧，可以賣力氣，可以掃馬路、拉車子。殘疾人怎么辦呢？只有從智力上去發(fā)揮優(yōu)勢。只有教育，才能讓殘疾人在社會上有一席之地。否則說什么都是空話。不教育他絕對是沒有出路的。石曉妹加重語氣說：“絕對沒有出路！”

她說，這次自己的學校受了表彰，覺得很光榮，壓力也更大了。開會回去，要好好匯報，認真地梳理。發(fā)的材料，她一個字也舍不得往上寫，準備干干凈凈地復印一套，送給領(lǐng)導看。

石曉妹相信，有黨和政府的支持，有特教工作者的努力，特殊教育事業(yè)空間可大，一定會發(fā)展好的。■